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哪有说书般那多废话,这念头想要干剪径劫道这行,就必须:人狠~话不多!那些嘴碎的、自以为是的~早都死翘了!
无名山脚、某处山谷,一顿滚木雷石落下,然后就是杀生震耳、“大军齐出”。
[意志空间]中~[小天]已经不知推演过多少次,考虑过无数种的方案。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进行偷袭,毫无疑问是最有可能成功、也是己方损失最小的办法……谁让他没人呢^!^
只是~这群家丁护院的战意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也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正常而言~冷兵器时代,当一方的损失达到两成左右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溃退、甚至大败而逃,但眼前这帮~已经损失了近半数的人马、剩下的也几乎各个有伤,却还在那里苦苦的支撑。
是自己忘记了“围三缺一”、还是没有给他们指明逃跑的方向……但显然这帮都不是死心眼儿,为啥还在这里~没有逃走的意愿?[小天]颇觉不妥,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的人~只训练了几天,怎么可能是这帮习武多年的护院对手,所以~只有……
诈!兵不厌诈,但~[小天]现在也只能使诈。他以“消息树”为号,当“消息树”被放倒时滚木雷石丢下,而后就是漫天遍野的喊杀之声,流民组成的匪帮则手持投矛游弋、巡视。
是的,就是游弋、巡视,也只能是游弋和巡视。这些仅仅训练了几天的流民,甚至~普通民壮的水平都达不到,如果让他们这样漫山遍野的冲杀下去,那不是夺取胜利、而是去送人头!人海、猪突战术有时候的确有效,但是也需要看到敌人的实力才知道。
所以~[小天]在这场伏击战中最重要的不是如何排兵布阵,而是如何传递消息。他部署了不止一道“消息树”,通过不同的树枝摇晃、树苗放倒等方式传达更加详细的命令。
人命~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没有之一……[小天]自问做不了一个枭雄。
他无法视人命如无物,也不可能因为某些所谓更高尚的目的就让某些人去死。事实上~在他下达滚木雷石攻击之前,已经以略有小成的天衍天命之术推衍过那些“家丁”。
无需、也不想知道他们日后的成就如何、能否名就功成,只需要知道他们身有煞气、手上曾经沾染过别人的鲜血就够了。这是一帮凶悍的家伙,身上充满了暴力……剃人头者~人亦剃其头,道上混~迟早都要还。所以~[小天]才会下达那种无差别打击与击杀的命令。
只是~初次登临战阵的[小天]还是错算了一条,都说“尽信书不如无书”,他也不过是相信了古代用兵是的些许普遍规律,没想到就翻了船……逆天者~还真是受到“天意”的厌弃啊!
某些可成可不成、几率上偏向再多也没用,都会是最倒霉的那个、最倒霉的结果。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帮家伙死伤过半了还在那边死撑……现在唯一、也是最好的破局方法,就只有选出一名身手高强、武艺高超的壮实,一刀砍死一个、摧毁他们的士气。
投矛?呵呵~那只是一个笑话!仅以各种灌木制成的矛杆、仅以木杆削尖作为的矛头,人多势众、拿出来吓唬人还可以,如果集中投掷过去~或许能伤到几个。但是~指望那这个冲杀、破敌,在这场冲突中起到决定性因素,不要意思~这真的是想多了。
试想一下,仅仅吃过几天饱饭(多半还是野菜+微量的肉食),如何投矛也不过学了几天时间的难民,怎么可能拥有那等战力?不把投矛扔到自己脚面上,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嘭!~”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闪过、一个家丁壮汉的脑袋被打爆、开花!
手持一柄破旧的柴刀、另一只手抛接着一块石头,[小天]就这样施~施然的一个人冲了下去,堵截在道路的一端。是的~看来也只有自己充当这个大头英雄了,没有别的办法。
仔细盘算、清点了一番,营地内外、无论原始那批~还是后来者,真正能够充当这个角色的,似乎也只有自己了。感谢穿越时的那场风暴,好似自己的身体、感知都强劲了不少。飞石打鸟、飞石狩猎,半月左右的锻炼下来,打爆一个人的脑袋应该没啥问题。
“怎么?还不把身上的钱财也扔到地上?!……”[小天]声色俱厉,一副要钱还是要命的嘴脸。这~还是在诈!这会儿他当然不能说:后面给你们留了一条路,还不快跑?
如果那样~真的就是自己这边死球了![小天]还没有愚昧到那个地步。
那些人死有余辜,但是[小天]确也不想多造杀孽。这不是再给对方机会、同样也是在给自己这边机会,一个可以让更多的人活下去的机会……他是人、不是神,没有想象般厉害。
或许~一颗“飞石”可以解决掉一个敌人,但是~这样的石头也只有手中把玩的那一块。他可以杀掉一个,但不可能解决掉所有。如果这帮家伙真铁了心要玩儿命,或许~失败的就是自己这边了。一群刚刚吃饱饭的难民能有多大力气,训练没几天的人能有啥战斗力。
[小天]作势准备扬手,终于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扔下刀、转身就跑,东西是老板的、命是自己的,他是给大老爷打工,不是给他卖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待到这帮家丁跑没影了……流民匪帮才敢下来收拾“战利品”。
这~一点儿也不出乎[小天]的意料,相反~这也是他的事先安排。甚至~他还在羊肠小道的拐弯处安排了“消息树”,这东西虽然土、有点老,但~办法嘛……管用就行。
只是~当冲下来的流民们以仅有的两把柴刀割开车上幔布,露出真容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傻了![小天]也终于知道~那帮人为啥那般悍勇、也知道为啥那帮“家丁”显得那般精锐了。特喵的~第一次玩打劫,居然劫错目标了!这~特喵的就不是什么粮食!
看着眼前大箱小箱、几十箱子的金银,数值不清的古玩、字画、瓷器等,[小天]也傻眼了,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他觉得~这回真的麻烦了。
可是~这抢都抢了、劫都劫了,难道还能给还回去不成?急忙鸟枪换炮、拿起一柄腰刀。
接到信号,山上的人也都下来了……扶老携幼、步履蹒跚的都有。只是~当大家看到此次斩获的时候,就表情各异了。有的兴奋、有的略显遗憾,只有那位老丈~显得很是忧愁。
赶紧组织人,将这些战利品运到山上去!一声令下,几百人齐上阵……虽然老幼居多,但胜在人多力量大。除那位老丈外,其他人似乎对黄白之物更感兴趣。那些古董瓷器等,也只有可以盛水、装东西的碗、盆、罐等“器具”颇受大家的喜欢,至于字画~~~那是什么?!
还是在老丈的指挥下、[小天]的要求下,大家才把那些古玩字画等物件儿勉强的搬上山。古董这东西大家都不懂,除了必要的瓷器(容器)之外,其他的重新装箱、掩藏了起来。
这些东西除了老丈没有人识货,[小天]这般只是为了妥善保存、以免损失。
所获现银约十万两,[小天]没有藏私~大概按照人头分了。财不露白,他也没有办法……虽然他的出力最多,但是~如果不给予这帮流民些许甜头,估计~~~分分钟造反给你看。
或许~以[小天]当前的武力与声望可以压下去,但是~以他那颇为堪忧的情商,没准儿啥时候被人家埋了都不知道。与其如此,还不如将这十万两分掉。至于~某些人愿走还是愿留,他从未想着以打劫回来的这批白银相要挟。因为~某种危机感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
分赃完毕,该干嘛还得干嘛。好在运送这批古董金银的家伙逃得突然,随身携带的行李也都丢在了车上。远行时还带了些粗盐,至少~暂时解决了流民们缺少食盐的窘境。
分工合作总算弄出了一顿“有味道”的晚餐,这段时间~人们的嘴巴早淡出鸟来了。
大家都很兴奋,虽然银子还不能当饭吃……而且~这些标准的雪花银都打了字号。但是~这样的收获,许多人这辈子都未曾见到过,睡梦中都在保持着微笑、梦话中都在夸耀。
然而~这一夜却是[小天]来到这个世界最难熬的一晚,直至次日黎明他都几乎没有合过眼。另一位几乎一夜未睡的大概就是那位老丈了,虽然从未问过他的姓名与经历,但是可以看的出来~这个酸秀才式的文人,应该有故事、身上应该有些门道与过硬的本事。
一夜无话、凌晨早起,露营地中的流民少了不少。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小天]、老丈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吃过早餐后向几个表现上佳的进行了通报:是时候转移个地方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事后的结果证明:[小天]的做法很有必要,免除了一场大灾难。
破家值万贯……身体的虚弱、行动的懒散,直至中午才朝向下一个宿营地出发。不远处,却不知正有危险在靠近!优柔寡断、与人为善的性格,还是给他带来了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