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前世从未有过的历史。[小天]这只乱入的蝴蝶尚未奋力煽动翅膀,明末~这波澜壮阔的大战舞台上已卷起了一场飓风……官兵内乱之际,闯逆攻破川蜀、杀进了中原。
这里所言的闯王可不是后世我们耳熟能详的李自成,而是~同属三秦的高迎祥。
老秦人凶悍、有那么一股子狠劲儿,非常桀骜不驯、还有点儿野蛮的味道。故而~三秦大地上出了不少猛将、也出了不少狠人,仅明末之时的闯王,就一块儿出了俩。
前世、前世的前世,只在[小天]重生之前,读了些许杂书,对“李闯”有那么些许了解。至于其前的这位“高闯”,若非来到这个世界、穿越到这片时空,都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穿越”、蝴蝶翅膀的煽动,才引出的未知变化。可是~人家在这里打家劫舍,已经好几年了~好伐!
[小天]的本事再大,穿越不过个把月时间,怎么可能影响到几年前某个人的心态变化、是否举旗造反?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自然界必然的规律啊。可是~这个“高闯”……
[小天]还真的想不起有何经历,历史资料下载的还是少了……他有点儿“自责”。
[意志空间]-[宇宙之心]的存储容量巨大,堪比整个互联网、全部的云信息中心。可是~谁又会天生觉得自己一定会穿越,那些随时可查的资料又为啥要存储在大脑。
穿越的结果让他觉得应该买颗后悔药,不知是否存在某种悖论。但是~随着高闯杀入中原,历史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流民就是义军,或者说流寇就是灾民……高闯杀入中原虽然好像暂时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但是~其驱使流民成为流寇的本事,也给他带来许多麻烦。
“今天~又走了三个……”清晨,老丈闻辰明有些郁郁不乐,最近几天~每晚总有几户人家悄然离去。[小天]知道、但没有理会,据知情人了解,他们似乎是投了“闯逆”。
或许~这就是天弃之人的悲哀吧,墨菲定律很现实、总有未知的坏事等着他。
最近几天~“不辞而别”的大概都是精壮较多的人家,或者~家中老人负担不重、人口不多的人家。某些流民自带大嘴巴(宣传功能),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许多时候仅预防没有作用。
流寇~好似蝗虫过境一般,在这块满目疮痍的土地上掠过。可是~早已十室九空、无人无粮的村子让他们无从“征召”。故而~一支闯军就把主意打到了其他流民的队伍之中。如果能够一口吞下,他们也不会这般逐步蚕食……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减少自身伤亡罢了。
人~总是这般盲从,[小天]很无奈的选择了继续转移当前的营地。他很明白~高闯提出来的许多条件,不过就是空头支票罢了……关键时刻,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出卖掉自己。
与他那帮老营的兄弟相比,自己~什么也不是,至多就是手里有点儿人钱的肥羊罢了。
人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绰号,可是~不知何时,江湖已有传闻:太行山有个贼和尚,是某路闯将帮忙阻挡了官军的围剿……太行山的贼和尚应该叩见闯将~~~云云。
[小天]没有理会这里面的说辞,只是将这套言论散布的更广……剩余的虽然老幼居多,但同样也更有凝聚力。对于某些别有用心者的利诱与威逼,[小天]这会儿也只能“呵呵”了。他不会去害人,但是也不会任由他人加害自己……无论对手有多少人,他也不会坐地牺牲。
“贼和尚,不是花和尚嘛……”这几日[小天]的心情很好,因为~同样的危机转嫁终于奏效。既然某人这么“好大喜功”、喜欢“贪功诿过”,那么~索性将这份功劳塑造的再大些。
半月之后,朝堂再度响起崇祯皇帝的咆哮……兵部、户部~这次终于倒霉了。
“那只是逆贼的一小部分,你们却舍本逐末……”崇祯帝在大殿上训斥了足有几刻钟,直至口干舌燥、嗓音沙哑才难以为继的停了下来。这次~他真的愤怒了,而且愤怒的很有道理。
推波助澜,[小天]给予这位暴躁的皇帝一个极好的“台阶”。既然某闯希望愧领这份功劳、让更多的流民相信他的担当,那么~[小天]为什么不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多么有担当呢?比如说~朝中的清流们、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某闯只希望流民们知道、了解:某个贼和尚欠了他的人情,是他帮忙阻挡了官军。那么为啥不让官军和朝廷也一同知道呢?真正帮他削减压力。
太行~这里是太行,某处高耸入云的山顶上,[小天]举目眺望……远方征战的沙场。
太行~是一道横亘于华北平原和黄土高原之间的山脉,而不是某座山峰。比对后世的地图、依托星空的定位,[小天]可以确认,已经走进了大山的深处、无人的地带。
这里距离某处两军交锋的战场至少百多公里,但经过不断优化与强化的感知能力,还是可以让他“看到”战场的真实情况。不知是意念驱动了感觉、还是存在某种特殊的联系,[小天]似乎看到了营地中曾经的几位正在冲阵、拼杀,而后被砍倒,凄惨的等待死亡。
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是有多少人曾经想过,自己不是“一将功成”的那个,很有可能成为“万骨枯”中的一员。在这里观看~[小天]只为了了解冷兵器时代的真实战阵。
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小天]还是漠然看着……这个世界~他始终觉得自己是外人。
“叔叔~叔叔……哥哥~哥哥……”闻老先生的孙女,小囡囡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小女孩不知危险为何物,但似乎依旧有点儿恐高。上来后就有点儿小害怕,扯着[小天]的衣角。
她是过来找[小天],通知他晚饭时间到了。[小天]与“老丈”是忘年交,这可苦坏了小囡囡。这个年代~人们结婚都很早,许多人13、4岁,14、5岁就做了父母(这里说的是虚岁)。如果年景好已经该做了曾祖、四世同堂了。于是~囡囡对[小天]的称呼……就有些混乱了。
“好~!”收回眼神儿、收摄心神,[小天]轻轻捏了捏囡囡的脸蛋儿。月余美好的生活、一天两顿饱饭,女娃儿的脸蛋儿上,终于可以看到点儿~这个年纪孩子特有的婴儿肥了。
山岭有些陡,走了半程小囡囡已经被抱在怀里,又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闺女。
既来之、则安之,是只有安之、还是谋求改变?[小天]迟迟难以下定决心。可是~看到小囡囡那稚嫩的小脸儿上~充满童趣的模样,他忽然觉得~某些事儿……他似乎做错了。
“流寇就是流寇……”老丈还在发着感慨,人海与猪突在依旧严整的军队面前就是个渣,虽然汇聚了几万大军,但依旧败给了人数更少的官军。经由之前几次事故,[小天]与老者越发重视情报的重要了。战事刚刚结束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可是~不速之客也紧随而至。
这是一支不足百人的残兵、为首者两人,一个面如冠玉、身材修长、一袭白衫的“文弱书生”,腰挎一柄三尺长剑;另外那个身高体壮、满脸胡茬,手提一柄厚背大砍刀。
随行者~虽多有轻伤,但着装上算齐整、犹如军旅……资料显示:应该是所谓的“老营”。
看着帮年约二十多、三十许的“老营”兵卒,体型颇为健硕,想来平素也是~好吃、好喝、好供应,至少每日总有一顿肉食。只是这群老卒的眼神,好似山中恶狼、积年的老匪!
“你们这儿管事儿的是谁?”来人见有流民聚集,也不做分辨、自顾大声喝问,言道:“我家闯将有令,凡是灾民者皆我兄弟,当编入我闯军挥下……”又扫视一圈儿继续,“身体强壮者可谓前锋、妇孺可为大军准备粮草,随身钱财上缴八成、以作军资……”
营中流民木然、已有轻壮者操刀,这特喵的~是啥意思?高闯兵败的消息这边自然不会隐瞒,也没必要帮忙遮掩。之前还是连哄带骗的派细作挖人,这会儿怎么?改明抢了!
[小天]颇有风度的上前一步,阻挡在积年老卒与己方民壮之间……依旧风轻云淡。
他没有阻止有人头军,无论官军或者闯军。可佛系的管理不代表他-[小天]没脾气,这只是以退为进的策略罢了。凡是凭自愿,无论哄骗,他都不希望收拢一群三心二意者在身边。
不过~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过来强行拉人、拉壮丁,这可就过了呀!天下义军是一家或许不假,可是这一家又凭什么都是你“高闯”的挥下?!或者~说成“挥下”都是在抬举自己了,眼前这架势……分明是把这帮流民当肥羊宰吧!什么是编入前锋?什么是提供粮草?
呵呵~[小天]也只有一句“呵呵”了,还真拿所有人都不识数?我们自己出的钱、我们自己拼的命,凭啥我们就一定听你管?就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愿活着、听你的号令?!
[小天]这边是心中冷笑,那边却传来了白衣书生的爽朗笑声……应该是爽朗吧。
的确~笑声是发自肺腑、看似豪爽大气,但~却没有听出来丝毫的诚意。[小天]也不多言,就等着对方笑、等着对方笑完,这可就尴尬了!“爽朗”的书生明显没有那么悠长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