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判断里面的人不是空虚大师的？”
又走了几个房间，卡飞没有忍住，于是开口问道。
“空虚大师每次禅修时都习惯燃起一种味道特殊且浓烈的檀香，这种香味据说能让人更快的入定，所以哪个屋的檀香味道最浓，大师便在哪个屋内。”
牧羊边走边解释道。
原来这么简单！
卡飞暗道自己这几天非正常人类接触多后，思维都开始非正常化了。
终于，在最里面的一间禅房内，牧羊停下了脚步。
敲敲门，里面沉默无声。
良久，空虚大师的声音才从里面传出。
“请进。”
牧羊缓缓的拉开房门，空虚大师正一脸端庄的坐在屋内的禅垫上，一手作揖，一手捏着一串葡萄大小的禅珠正在缓缓的拨动。
“大师，卡飞他领悟到了气，并且走出了第二步，学会了气藏。”
牧羊恭敬道。
“卡飞留下！”
空虚和尚睁开眼，一脸的淡然，但是在看到卡飞眼中的微光逐渐变淡后，脸上闪过了一丝只有他自己与卡飞两人才能觉察到的尴尬之色。
牧羊点点头，暗道还是大师沉稳，如此重大的突破居然能处之泰然，看来静心这方面自己得多多向大师学习才是，遂将卡飞留下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感觉身后的滑门被关好，卡飞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浓。
刚才在进来前，卡飞便集气于双目，透过木门看到了里面空虚和尚的身影。
本来卡飞是准备看看牧羊的判断是否准确，哪想一不小心看到了让他很是意外的一幕。
房间内空虚和尚光着膀子躺在地上，还跷了一个二郎腿，而其双手分别拿着一只硕大的烤羊腿，左右开弓，吃的不要太美。
听到牧羊的声音，空虚和尚一惊，赶紧将羊腿藏好，立马整理好衣着所以这才有了刚才良久的沉默。
看见门被关好，空虚和尚依旧是心虚的望了大门一眼，随后这才对着卡飞咧嘴大笑。
“哎哟，大师还吃了韭菜盒子啊！”卡飞也是咧嘴笑了。
“嘿，你怎么知道的？”
空虚和尚一惊，这小子难道有他心知的神通不成？不可能啊，我现在都没学会呢！
直到看见卡飞指向了自己的门牙，空虚和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牙缝上还夹着韭菜。
“都看见啦？”
从大袍下面熟练地摸出一面镜子，空虚大师好好的扣了扣牙缝后这才不好意思道。
“没有没有，我啥都没看见。”
卡飞双目望天。
空虚和尚讪讪一笑，你这样子骗谁呢。
也不拆穿，空虚和尚身子一正，脸色瞬间恢复了正常。
但是咣当一声之后，一个酒瓶从空虚大师那宽大的衣袍中滚落下来，在木地板上提溜直转。
“赖茅啊，大师好品味。”
卡飞看见酒瓶上的商标，顿时瞪大了眼。
这一瓶的价值恐怕得用四位数才能衡量吧。
“咳咳，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空虚和尚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和你讲，普通人对于佛家的戒律都有误解，荤的定义不是肉食，而是气味浓郁的食物，例如大蒜等等。
你想呀，自古和尚行路，沿路端着钵盂化缘后，钵盂内的食物种类是取之于施主的，里面有肉食我们总不能挑食不吃吧。当然，我们吃肉也是有讲究的。”
说到这里，空虚和尚来到藏着羊腿的位置再次将羊腿摸出。
“例如这两个羊腿，如果化缘时出家人看到主家正在宰羊，这个时候出家人是不能吃羊肉的，因为我目睹了这头羊死去的过程，这种情况下出家人还有着超度这头羊的义务。
而当出家人化缘时这头羊已经下锅了，他没有看到这头羊被杀死的过程，这个时候就可以吃羊了。”
空虚和尚说完还心安理得的咬了一口羊腿，生怕卡飞不信似的。
我信你个鬼啊，你这分明是在强行解释嘛~
卡飞咽了口口水，
“大师所言极是！！”
“孺子可教也。”
空虚大师笑眯眯的将另一根啃了几口的羊腿递给了卡飞。
卡飞也不介意，拿起喷香的羊腿开始大快朵颐。
喷香？嗯！
“刚才进来我怎么没有闻到任何食物的香味？”
卡飞奇道，这羊腿的香味好像只能传出不到半米就消失了。
“那根檀香中我加入了龙涎香等珍贵的原材料，专门用以掩盖食物的味道。”
空虚和尚一指一旁桌面上的一枚正在徐徐燃烧的莲子模样的香丸，笑得那个得意。
“大师高明！”
卡飞竖起了大拇指。
“对了，刚才牧羊说你啥来着？”
空虚和尚边吃边剃着牙道。
“我好像能做到气藏了。”
卡飞嘴里塞满了羊肉，只好含糊答道。
“啥？”
空虚和尚放下了手上的羊腿。
“那独角兽被我藏起来了。”
咽下肉食，卡飞对着空虚和尚眨了眨眼。
“不可能，你才多大年纪就领悟了气藏！！”
空虚和尚脸上的震惊不像是装的，感情刚才他光顾着藏好酒食了，压根就没听清牧羊的话语。
看见和尚如此反应，卡飞也不由得慎重起来。
“十八，虚岁十九。”
“别闹，你到底多大？”
“真的是十八啊，虚岁十九来着。”
“你这右手明显比左手壮实，一看就是经验丰富，你和我说你才十八？”
“不是我说大师，这只能说明我阅历丰富，不能以此衡量我的年龄好吧，再说大师，你不会连‘刀巴’戒律也破了吧？你还是不是和尚？”
卡飞低头一看双手，好像还真是，自己以前没有发现啊，看来是当局者迷，正在自我感叹间发现自己差点被空虚和尚带到沟里去了，顿时不爽的反问道。
“自古和尚有几人能逃过这一劫的？”
哪知空虚和尚听到卡飞的反问后居然理直气壮的反驳起来。
“唐僧啊，人家大唐高僧在过女儿国时不就把持住了？”
卡飞开始用事实作为依据抨击空虚和尚的话语。
“谁说的？当年唐僧离开女儿国时，女儿国的国王深情款款的问了一句，‘嫁否?
唐僧说了句，‘嫁’。
哪知白龙马那混蛋听劈叉了，直接拉着唐僧跑了，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空虚和尚神色一暗，搞得像是在说自己似的。
“不可能，怎么搞得像是当时你就在旁边似的？”
佛家的人讲佛家的段子，这怎么反驳？卡飞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