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并不在乎维克多的威胁。
“首先,你要明白,我们国家对于个人私有财产的保护有一套很健全的法案。
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强迫我把东西卖给你。
其次,你作为一国公使,以威胁的方法去胁迫一个主权国家的公民,其手法令人作呕。
最后,我们并不是那个孱弱的大清,你的做法可能在阿三那里管用,我们这儿估计不行。”
韩春明的说法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让“四个兜”另眼相看。
这个年代的人们脊梁骨都是用一场场不对等的战争胜利打出来的。
宁折不弯!
韩春明说着话,就把箱子扔给了赵南征,起身准备离去。
参赞上前一步堵住二人去路。
作为维克多的家臣,他知道这个烟杆对于郁金香家族的重要性。
“怎么,买不成想抢啊?”
赵南征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参赞。
颇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参赞看着这个平时对自己唯唯诺诺的赵科长,心里也是不屑。
他不相信一个公司职员敢殴打自己。
怎么说自己也是日不的使团人员。
如果真打起来,那就是外交事件!
正在两人对峙的时候。
“四个兜”说话了。
“韩同志不要这么着急嘛,买卖这个东西还是有商有量的好。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
说完之后又笑着对另一边的维克多说。
“大使先生,我们华夏人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争执并不能促成生意。
我想还是慢谈的好一些,您说呢?”
维克多思虑了片刻,然后让自己的手下闪到一边,并亲自请韩春明坐下,并对刚才自己手下的无礼表示抱歉。
茶水重新上。
价格继续谈。
但韩春明依旧把价格死死咬在五万英镑。
少一个字儿都不行。
谈判一度陷入僵局。
“维克多先生,我认为花一点点小钱就可以重新赎回家族信物是一件很值得投资的事情。
我也就是不愿意折腾,如果不行的话,我觉得苏富比信史的建议也不是不能考虑。”
韩春明老神在在的说道。
听到苏富比,维克多终于下定了决心。
眼前的这个华夏人看来也是一个消息灵通人士。
在这个刚刚开放的国度,大名鼎鼎的苏富比并不为人所知。
他既然能准确说出苏富比的信使。
估计多半是有了联络。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清楚苏富比的那帮吸血鬼下刀有多狠。
家族信物在世人面前被拍卖,对于维克多来说是一个耻辱。
只有败家子才会这么干。
“五万成交,不过英镑没有,需要在你们的银行兑换成外汇券。”
“可以,没问题。”
当然要兑换成外汇券了。
这玩意儿可以换软妹币,也可以直接消费。
你要给我英镑我他妈跟谁花去?
几个人喝了一肚子茶之后,参赞才提着一箱子外汇券走了进来。
兑换比例一比二。
五万英镑直接兑换了十万的外汇券。
这里头多是一些十元面值的票子。
满满登登一箱子。
赵南征在华信工作,对钱这东西很敏感。
上手一抹就知道大概没差,刚兑出来钱,银行封条还在。
他合上箱子对韩春明点点头。
韩春明这才把手里檀木盒推到维克多的一方。
维克多很小心,打开盒子又让那个港岛老头重新验看了一遍,以确保不存在调包的可能。
看来这老小子在琉璃厂让收拾的不轻。
确认无误,钱货两讫。
维克多一刻也不想多待,这个华夏人太可恶了,他不想再看见这张脸。
于是匆匆离去。
走在最后的港岛老头慢了几步,和韩春明握手。
“老朽是一个古董商人,最近这段时间一直会在京城逗留,如果韩兄弟有东西要转让,还请赐教。”
“老先生怕是要失望了,我只是偶然所得,并不是行内人,如果您有兴趣的话,不妨去物商店转一转,或许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老头子没有接话,而是说有机会喝茶。
还递给他一张片子。
韩春明敷衍了几句,这才离开。
珍宝阁,黄有山。
韩春明笑了笑,然后把片子扔进了垃圾桶。
一个老汉奸,装什么爱国商人!
等到日不的这人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赵南征,还有“四个兜”和他的秘书。
“今天这买卖要是没有您在其斡旋,估计就崩了,这是小子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韩春明说着话就从箱子里拿出两沓钱放在桌子上。
两千块。
这是很大一笔钱了。
“四个兜”笑了笑,然后起身。
“韩同志辛苦所得还是自己收着吧。”
说完拍拍他的肩膀就离开了。
至于桌上那两千块钱,连看都没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