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安安惊惧万分,死命地捂住了自己的绫罗薄衫,不住地往墙角退。
“美人儿这么标志,不得便宜便宜我们哥几个?”为首男子奸笑道。
他满眼皆是欲火,面容狰狞,沈安安急得快哭出来。粗糙大手无情撕开薄衫,刺啦一声,雪白里衬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
“救命……”
沈安安沙哑着嗓子,两行清泪簌簌而落。
黄牙男子俯身而上,抵她于墙,油腻大手四处动作。
四肢胡乱踹动,沈安安机械地重复着救命,眼中充满了绝望。
“叫吧,你就是把天王老子叫来,也没人能救你的命!”
说时迟,巷口忽传几声哀嚎,黄牙男子的手下龇牙咧嘴地躺倒一片。
白衣身影如鬼魅般,在平地凌波微步,几个辗转便已来到猥琐的黄牙男子前。
“咔嚓!”
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是脖子扭断的脆响,黄牙男子顿时瞳孔放大,瞬间没了气息。
白衣男子长身玉立,冷静自若地看着面前这一切,微微摇头。转身颔首,对沈安安道,“姑娘请起,已无大碍。”
沈安安衣衫凌乱,冠发不正,泪眼朦胧间,误以为又换了个流氓。
她一脸惊恐地后退,结结巴巴地喊叫。
“不……不要过来!”
“也罢,男女授受不亲,在下先行一步。”白衣男子莞尔,眉眼中似有星辰。约莫一刻钟之后,沈安安这才恢复了理智。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安静的巷子里,横七竖八死了一地人。
试探着绕过他们,又怕走在街上被人认出,沈安安心一横,捧起地上的泥沙就往脸上糊。
“姑娘这是作何?”
原来,白衣胜雪的男子一直在巷口守候,并未离开。
他温文儒雅,负手而立,却并未嘲笑沈安安的失态。
“你……”沈安安狼狈地抬首看他,道,“你救了我?”
“不敢当。”紧接着,男子从怀中取出贴身使用的手帕子,递给沈安安,“用这个。”
手帕是用细细的银线穿针缝制,绣上淡雅的云纹,颇有文人风骨。
可这武功,却也令人骇然。
沈安安颤抖着接下,一时间,竟不知作何感想。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沈安安,丞相府嫡女。”她略微垂眸,又道,“感谢公子搭救,我父必有重赏。”
“大可不必,本人闲云野鹤,自是不在意金钱俸禄。”
男子浅浅一笑,正要迈步离去,又被身后细微的声音叫住。
“民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沈安安羞红了脸。
“但说无妨。”男子回眸,雍容闲雅。
“尚不知公子之名。”
“在下姓秦,字子烨。”
秦子烨……
沈安安细细地咀嚼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秦子烨敛衣行礼,正待要走,又被一声中气十足的“且慢”叫住了。
“姑娘,在下已耽搁数时,不知还有何事?”秦子烨无奈地看着沈安安。
“秦公子,还请万万不要把今日之事说出去!”
沈安安目光如炬,直挺挺地对着秦子烨跪了下来。
秦子烨嘴角微微一勾,“哦?”
“拜托了!”沈安安猛地磕头。
这个年代的人,观念尚且老旧,女子被人轻薄,是要嫁不出去的。更何况,沈安安还立志要嫁太子。
如果这事儿传了出去,她可能连嫁都嫁不出去了。
只能瞒着!
沈安安倔强地抬头,又再次狠狠地磕头,“拜托!”
“罢了。”
良久,秦子烨轻声叹息,“三日后,独身来缈玉轩,你我再两清。”
天下哪有什么白吃的午餐?
秦子烨把玩着手中的银纹扳指,玩味似的一笑,“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渐行渐远,巷口的沈安安却盯着手中的银帕失了神。
安宁侯府门前。
“王爷,就送到此吧,今日让您费心了。”
刘锦寒微微福身。
“不请本王进去坐坐吗?”许若轩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刘锦寒回头瞥了一眼安宁侯府的赤色牌匾,陈旧且威严。
门口还站着两个八卦的看门小厮,见她瞪眼,立马屏气凝息。
“尚未结亲,还是作罢的好。”刘锦寒俏皮地吐舌,“若是被父亲看到了,指不定又该说教于我。”
“也好,落个好名声。”
许若轩颇为遗憾地摊手,“可惜,可惜,本王还想和未来岳丈谈谈古论论今。”
刘锦寒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王爷要是想去,哪有他去不成的地方?
无非是试探刘锦寒的态度罢了。
刘锦寒波澜不惊,温润浅笑道,“以后有机会再叙吧,我先回了!”
她一溜烟,风风火火地闯入府内。
未出闺阁的女子,尚且要注意容貌形象,刘锦寒却是不甚在意。
许若轩愣在原地,看着她掉落的荷包,不由得弯下腰捡起来细细摩挲。
“真真儿是个灵动又粗心的女子。”
许若轩轻轻摇头,忍不住哑然失笑。
“二姐。”
刘锦寒背后传来一阵幽怨又傲娇的声线。
“哦,是阿晨呀!”刘锦寒眉开眼笑,轻轻踮起脚尖摸摸他的头,“二姐有要事忙,你自己玩哦。”
刘锦晨眉头一拧,使劲揉乱头发,“你不要碰我。”
“何故?”刘锦寒诧异他的反应,“你在生二姐的气吗?”
“哼。”
刘锦晨努了努嘴,冲着府内赤色铜门道,“方才,二姐和寒王一道回府的吧?”
他的话不似疑问,更似反问。
刘锦寒点了点头,作势就要去捏刘锦晨的脸蛋,却被弟弟轻巧躲过。
“二姐有分寸的。”
她无奈摊手,“寒王是个好人,二姐我还靠着他挣银子呢!你呀,小小年纪,可别想多了。”
“刘锦寒!”
刘锦晨最是恨别人欺他年纪小,此番话,正中心坎痛点。
他气得直呼刘锦寒的大名,腮帮子都气得鼓鼓的。
“嗯?”
“你跟我来!”
刘锦晨不由分说,拉着刘锦寒的衣袖,就往后院跑。
安宁侯府不大,下人也不多,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
刘锦寒怔了怔,“这是……”
记忆开始翻涌,童年时孙氏带着她荡秋千的情景一一浮现。
院子不大,被下人收拾得很干净,却也多了一分荒凉,平日里也没有人过来。
“二姐,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可有句话,我憋了很久。”刘锦晨目光灼灼,盯着刘锦寒,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