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蓉淡淡地抬了抬眼皮儿,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送你回前厅。”
“你,不用呆在闺房里吗?”刘锦寒道。
“人固有三急,本夫人还不能有点事儿啊。”应蓉翻了个白眼,“况且,你也是第一次来丞相府,估计也找不到路。”
“这倒是。”刘锦寒点点头,别的本事她没有,迷路那是一等一的厉害。
这园林又处处长得一样,又不似现代,去哪儿都有路标,她着实分不清。
领着刘锦寒缓缓地向前走,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刘锦寒忍不住道,“我说应大小姐,你真的就喜欢沈庆西那个浪荡子?嫁给他多亏。”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应蓉的官话倒是一套接一套。
刘锦寒觉得没趣,便闭了嘴。
亭台水榭前,是个湖,分明快到夏天,荷塘的植物长得却稍显零落。
看来此地不常有人来,连下人们都不怎么打理。
应蓉心中一紧,顿下了脚步,高声道,“刘二小姐。”
“咦?”刘锦寒吓了一跳,“突然这么大声做什么。”
“听说,你即将和寒王成婚?”
刘锦寒见她不走,索性应道,“是,皇上定的日期,等大哥回来就和王爷成婚。”
“纵是这样,那刘二小姐干嘛老缠着太子不放?”应蓉笑得神秘莫测,话中带刺儿。
“我哪有!”刘锦寒差点没骂人。
这段时间,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脱脱大家闺秀一个,乖的不能再乖,怎么还有人拿些陈谷子烂芝麻说事儿?
“可我听说……”应蓉欲言又止,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了某处地方。
刘锦寒当她是心虚,只斩钉截铁道,“既然我已跟了寒王,那心思断的是不能乱,于太子我已没有丝毫情感,还望表姐不要乱说。”
应蓉摇摇头,示意刘锦寒过来一点。她自己,却不自觉往水塘边挪了挪。
“你要说什么?”刘锦寒凑近她。
应蓉眼神一凛,抓紧了手帕子,尖叫起来,“杀人了!”
她扑通一声,落进了水中,湖中溅起的水花,甚至溅到了刘锦寒的脸上。
“喂!”刘锦寒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安安便跳了出来,惊惧不已的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
附近的小厮眼疾手快赶了过来,二话不说便跳进水里救人。
“什么情况?”刘锦寒百口莫辩,自己这是被摆了一道啊!
沈安安声泪俱下开始控诉,“弟妹,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这才大婚第一日,怎的就如此想不开呢!”
她趴在水池边,一边抹眼泪一边怒骂,“刘锦寒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失手将我弟妹推入湖中,你是何居心!”
“你有没有搞错,我分明动都没动!”刘锦寒无力辩解道。
“我亲眼看到你推的弟妹,她落水之前,还叫了一句杀人了!我亲耳听到的,刘锦寒,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安安气势咄咄逼人,眼神发狠。
刘锦寒也不甘示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说没做,就是没做!”
二者谁也不肯相让。
沈安安的喊声很快吸引来了一群人,报备的小厮领着郎中一路小跑而来。
应蓉很快被打捞上来,呛了些水,奄奄一息。
“弟妹!弟妹!你没事儿吧。”沈安安忙不迭地挪过去,眼里满是疼惜。
“何事惊慌?”太子许离赶到,眉宇间充斥着贵气,话里满是清冷的寒冰。
许若轩也没什么好脸色,饭吃到一半,却听着有人落水。
二人虽为叔侄,年龄差距也就几岁罢了。
许离尊贵雅致,颇有一分太子的威严,许若轩却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就好像山水画中的人物,如诗似画,不似真的。
“是刘锦寒,这个狠毒的女人,要将弟妹置之死地,我方才回房拿东西,这生生看见了这一幕。”沈安安疯狂指责打压刘锦寒。
许若轩皱起了眉头。
众人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让他想帮忙都无奈。
刘锦寒冷笑,“照你这么说,我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沈安安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冷静下来,“说不定你和我弟弟有不正当关系,这才醋意盎然,想要伤害新娘。”
“简直荒唐。”刘锦寒感觉滑天下之大稽,她何德何能被诬陷成这样儿?
“咳咳。”应蓉在郎中的按压下,吐了好些水,悠悠转醒。
沈安安急忙将她扶起,关切道,“弟妹,你怎么样?”
“还好,死……死不掉。”她喘着粗气,脸色苍白。
“弟妹,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你,才过门便发生了这等事!”
沈安安痛心疾首道,“你和大家伙说说,好做个见证,是不是刘锦寒将你推下水的?”
应蓉不敢看刘锦寒的眼神,只缓缓道,“是的。”
“喂!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刘锦寒无语。
沈安安见大势已定,立马寻了太子妄图定刘锦寒的罪,“太子哥哥,您瞧,这个女人死到临头了还想狡辩,我看就应该立马将她关入大牢,从重发落!”
人群顿时哗然。
许离皱眉,看向刘锦寒的眼神也有了几分犹疑。
刘锦寒勾起一抹冷笑,兀自捏紧了拳头,“沈安安,你说是我把应蓉推下去的,那你怎么不说,是应蓉自己掉下去的呢?”
“怎……怎么可能?”沈安安色厉内荏道,“有谁会傻到自己落水吗?”
许若轩眼如秋水,望着刘锦寒的眼神里带了一抹深情,“我相信寒儿的人品,她决不会做出这等事。”
刘锦寒感激地望了一眼。
沈安安尖叫着扬起拳头,“现在连当事人都承认是刘锦寒干的,证据确凿,寒王,你莫不是在偏袒她?”
“偏没偏袒,沈安安,你自己心里有数。”
刘锦寒冷着脸扫视全场,威压四起,“我只问你几件事。”
“第一,平日里你我素来不合,我弄脏了衣服,你为何要帮我?我去你的房间挑选衣服时,为何把我关在屋内?”
“第二,为什么你走开不久之后,理应呆在房间里的新娘子正好路过你的闺房?按理来说,这两处相隔甚远。”
“第三,我若是有心害人,为何不直接在她为我开门时杀了她,反而欲盖弥彰地引到湖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