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渐渐拉长,平静地画稿改稿,抓耳挠腮的刘锦寒终于迎来了个好消息。
“大少爷回来了!”
京城锣鼓喧天,甚至比上次刘锦泽中了状元还要热闹。
仪仗队先行,吹着号子欢欢喜喜地迎接。
刘锦泽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神情略显疲惫,洋溢着不住的喜悦。
全城几乎万人空巷,上午就有小道消息传来说,刘家治水患的状元郎回来了!披甲戎归故里,何等风光?
马车徐徐前行,经过安宁侯府门前时,刘锦泽早已热泪盈眶。
他翻身下马,瞬间跪倒在地,身后披着的红蓬猎猎作响,“儿子不孝,让父母亲担忧了!”
陈氏哭得梨花带雨,连连抹泪,将他拉起来,“泽儿,快起来,你是个好孩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安宁侯轻声道,拍了拍他儿的肩膀。
刘锦寒红了眼眶,闷声闷气地开口,“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我也分外思念家人们,只是还得回宫复命。”
“去吧,去吧。”陈氏分外明事理的说,“为娘不急这一时。”
“好男儿自是国事为大,我们在家为你接风洗尘。”
随行小官提醒了一遍遍,刘锦泽方恋恋不舍的离去。
这一路,艰难万险,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怀揣着对家的渴望,他好不容易逃将出来,又找回到大部队,这才没落入敌人之手,平安归来。
仪仗队震耳欲聋地远去,一家子仍是愣愣的站在门口。
“娘亲,天凉了,咱们进屋吧。”刘锦寒劝道。
“泽儿他,瘦了。”陈氏心疼不已,老母亲的担忧跃然而上。
刘锦寒叹了口气,“大哥太拼命了,回来定要给他好好补补。”
搀扶着陈氏回屋,刘锦寒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刘锦泽能够平安归来,也算是福大命大,可他到底是和敌人有交锋,若是被人盯上了,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何况,她尚且不确定刺杀刘锦泽之人,是不是那日刺杀皇上的人。
若是同一拨人,那恐怕其意图未免太过明显。
局势太乱,她一届女子,不敢妄议朝事,内心却隐隐为亲人担忧无比。
陈氏轻轻拍打刘锦寒的手,眼角泛着泪花,“泽儿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为娘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一块大石头搁在心上,能不重吗?”安宁侯神清气爽,“现在可轻松些了。”
陈氏点点头,“是啊,我得差人去布置晚膳去,一定不能怠慢了泽儿。”
刘锦寒正想跟着一块儿去,门口传来气喘吁吁的喊声。
“大哥!大哥在吗!”刘锦晨满头大汗的跑进来。
“阿晨?”刘锦寒循声望去,果不其然是他,“你怎么回来了?”
“我听闻大哥今日回京,特意请了半天假来看大哥。”刘锦晨焦急万分,“大哥人呢?”
陈氏嗔怒地骂了一句,“好歹是个半大小伙,做事怎么还毛毛躁躁的?泽儿方经过家,现如今回宫禀告皇上去了,到晚上才能着家。”
刘锦晨张了张嘴,“啊?可我下午就要回军营了!”
“那你来的不是时候了。”刘锦寒无奈地摇摇头。
一拍脑袋,刘锦晨哎哟痛呼一声,“我这该死的猪脑子,怎么不先打听清楚了再回来。”
“罢了。”陈氏道,“你先去着,回头我让泽儿来军营看你。”
“这怎么好意思……”
刘锦晨终是拗不过,气恼地又回去了。
陈氏捏着刘锦寒的手,眉间悄悄舒展,道,“我家这三个,泽儿算是熬出头了,寒儿你也快结婚了,就连最不懂事的晨儿,如今也进了军营磨练,为娘之后可要寂寞得很了。”
刘锦寒小嘴嘟了嘟,“怎么会!女儿一定会常回家来看望母亲的。”
“你有这份心,为娘是知道的,去了那边,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陈氏还想絮絮叨叨,刘锦寒微微有些脸红恼怒,她撒娇道,“娘,女儿还没有出嫁呢!”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娘几个又说了些体己话,这才同丫鬟到厨房里忙碌起来。
半下午之时,皇上却派人传来消息,宣刘锦寒入宫。
“就我一个入宫?”刘锦寒狐疑地问。
“是的。”使者微微点头,语气淡定。
“没有提到父亲母亲,或者刘锦晨吗?”
“皇上说了,只请刘姑娘一人用晚膳。”
刘锦寒本想多盘问几句,可见到皇上手谕之后,她也就缄默了。
使者不可能有假,那就只好收拾点细软出发了。
皇宫还是没什么变化,一如往常古井无波,只是那日的刺杀事件,刘锦寒历历在目,心中越发紧张起来。
日头刚好,走过这偌大的宫内,也不是很热。
“民女刘锦寒参见皇上。”她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大大的礼。
“起来吧。”
刘锦寒这才敢抬眼,皇上左边坐着她亲爱的哥哥刘锦泽,右边坐着寒王许若轩。
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只是刘锦寒不敢声张。
“知道朕为何召你来吗?”
“民女不知。”刘锦寒老老实实地低头回答。
皇上笑得畅快,也许是刘锦泽解决了他心头一患,只听得他道,“朕承诺,待得你大哥刘锦泽归来之日,就是你与吾弟成亲之时,你可曾记得?”
刘锦寒悄咪咪地看了一眼许若轩,他正好满带温柔的笑意望向刘锦寒,女人悄悄地红了耳根子。
“民女不曾忘记。”微微垂下流扇般的羽睫,刘锦寒害羞得紧。
“择日不如撞日,来人啊。”皇上招了招手,崔公公地道地回了一声,“臣在。”
“念。”
“安宁侯府之女刘锦寒听旨,纳称寒王妃,为寒王许若轩的嫡福晋,婚期择定三日后,现聘黄金五千两,白银一万两。
再赠良田百亩,京城南处院落一套,丫鬟仆人共二十个,加赠古法金银茶器具各一套,良驹两匹,金银首饰两大红箱,八式山珍瓜枣一箱,娄国进贡的夜明珠八颗,红妆彩绸八尺,钦此。”
念了半天,刘锦寒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在纳礼了?
“傻愣着干什么啊,快接旨啊。”崔海忍不住笑着催了一句。
“民女接旨!”刘锦寒压抑着内心的喜悦,颤抖着说。
接过这沉甸甸的圣旨,许若轩立马跟着刘锦寒一同跪了下来。
“多谢皇兄成全。”
“这是好事成双。”皇上也乐得当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