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金饰的簪子最是讨人喜欢,许若轩承诺送红莲一支作为补偿。
“好漂亮啊!”红莲接过,惊喜不已地叫起来。
这是一支镂空蝴蝶金簪,簪尾镶嵌蓝绿色琉璃珠,斜斜的流苏垂将下来,通透晶莹,又不失大气华贵。
红莲将其别在发髻后,美滋滋地捂着跑来许若轩面前,脸笑道:“寒王,可还好看?”
“嗯。”许若轩随意地点点头。
“快吃饭吧。”刘锦寒提醒道。
不知为何,她心里一酸。
经过刘锦寒的精心调养,萱儿的伤势好了个七七八八。此刻,服侍着刘锦寒吃饭,一眼就觉察出了自家小姐的异样。
饭后别院。
“小姐,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没有啊,萱儿何出此言。”
“你瞒得过别人,可瞒不了我。”萱儿停下步子。
“我知道小姐在想什么,瞧那红莲那嚣张跋扈的样子。我看之后,她估计要天天戴着金簪在府中晃悠炫耀了。”
刘锦寒轻声道:“她和奶娘,无非跳梁小丑,我倒不惧,可是你呀,我可不能让你再受她欺负了。”
萱儿嘟了嘟嘴,委屈巴巴的说道:“我小心着呢,离她远些便是,只是替小姐感到生气。”
“小小年纪,生那么大气做什么。”刘锦寒心疼地笑骂:“你的伤痕消退了没?”
“差不多啦!”萱儿歪着脑袋:“不过说起来,若不是红莲,我也不会因此搬到落锦阁的院子里来,贴身服侍小姐。”
刘锦寒坐到院子的石凳上,拿起一颗荔枝剥开塞到嘴里,甜丝丝的。
“之前怕你新来被孤立,才将你放到丫鬟房里去住一阵子,迟早我也是要接你过来的,王爷的丫鬟我才用不习惯呢。”
刘锦寒解释罢,蓦地坏笑起来:“听说,你和沐风有情况?”
“小姐不要打趣萱儿!”小女人微微红了脸蛋。
“我看可以,用不用回头再和王爷来说说?”刘锦寒开门见山的问。
良久,萱儿才扭扭捏捏地双手搅着袖子角,含羞欲滴道:“我们交换了手帕子……”
“可以呀,不愧是我的人,动作挺快的嘛!”
“也没……,他也就在我生病的时候来看过几次……”
刘锦寒衷心的为萱儿开心,沐风也的确值得,他是个好归宿。
二人正说着闲话,前厅忽然有小厮来找寒王妃。
“丞相府嫡女沈安安诚邀寒王妃一同郊外赏花。”小厮递上了折子。
“沈安安?”刘锦寒愣了一愣,这妮子可从来对自己不乐意的。
刘锦寒正想直接拒绝,未曾想,寒王府的大门口响起声来:“寒王妃,寒王妃,出来一叙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安安开了扩音喇叭,少说也得好几个丫鬟一同喊,才有这气势。
穿过走廊和小院,刘锦寒防备似的捏着折子,走到大厅。
沈安安一见刘锦寒,便气喘吁吁地笑起来:“叫了半天,你可算来了。”
“你又安了什么不轨的心思?”刘锦寒冷声道。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今天的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沈安安演技极好,这会子硬是挤出一滴清泪来:“从前的我被爱情蒙蔽双眼,现在的我知道了不对,我向寒王妃道歉,希望日后我们能重归于好。”
“重归于好就算了,不如当个陌生人。”
说罢,刘锦寒就要掉头往内院走去。
沈安安赶紧给拦住,讪笑道:“那你陪我去郊外赏花,春夏交接之际,这花儿开得正艳,不去看就太可惜了。”
微微动了动唇,刘锦寒仍想拒绝,沈安安却下了追击令:“寒王妃若是不去,那安安只能认为寒王妃没有原谅我。”
“也罢。”
刘锦寒妥协了:“这便去吧。”
“马车早已备好,走走走。”沈安安乐不可支,将刘锦寒送上马车,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缓缓关闭的朱红赤门,嘴角勾起优雅的弧度。
行不过堪堪半个时辰,风景便大不相同。
郊外的小路干燥,空气清新,远远地便能闻见鸟语花香,树林阴翳,鸟鸣声宛如天籁。
果真如沈安安所说,所到之处是城郊小花园,盛开着一大片一大片野花,赤橙红绿,端的是人间好风景。
马车于道上停下,沈安安笑着牵刘锦寒下马:“我没骗你吧,这可是京城小姐少爷们约会的好地方。”
“谁要和你约会了。”刘锦寒翻了个白眼,心想以后若是来这儿写生倒也不错。
踩着松软的草地一路向前,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紫蓝色相间的三色堇,长势喜人,个个儿仰着脑袋,圈地自萌。
刘锦寒欣喜不已,蹲下去嗅了嗅,有泥土的芬芳。
“喂,这种小野花有什么好看的?”
沈安安似有些不屑,又指着远处红红绿绿的花朵:“前面还有为迎夏日举办的花展,快点过去看看。”
留恋得看了一眼三色堇,匆匆又往里走去。
朵朵风信子风中摇曳,粉红色的、紫兰色的,不一而足。
沈安安调皮地折下一支来,刘锦寒大惊失色道:“你怎的如此放肆?”
“我又没把它扔掉。”沈安安嘟了嘟嘴:“回家还能把它浇水养起来嘛。”
不多时,月季园映入眼帘,同玫瑰属一个花种,粉红色代表初恋,正红色代表热恋,玫瑰总让人觉得浪漫。
沈安安撒着脚丫子,欢脱地这里摘摘,那里挑挑,手中竟捧了好些乱七八糟的花儿。
“你上哪儿弄的?”刘锦寒无奈道,一转眼,这妮子还摘了好些满天星,连狗尾巴草都没放过。
“无意中发现的,嘿嘿!”
她猛地一拍脑袋:“哎呀,刘锦寒,我忘了件大事儿。”
刘锦寒一脸懵逼地看着她:“什么大事?”
“入花展的邀请帖我忘在马车上了。”
沈安安一脸纠结:“你在玫瑰园那儿等我吧,我先去拿了来。”
“这……”刘锦寒扶额:“你也太粗心了些吧。”
“没办法,被下人骄纵惯了。”
沈安安摊手,将手中的捧花悉数塞到刘锦寒的怀里。
“你可不要到处乱走哦,就在玫瑰园里等我,不然到时候弄丢了你,寒王定要怪罪我了。”
“知道了,你快去吧。”
刘锦寒的语气柔和许多,再看沈安安时,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马车距离玫瑰园也有一段距离,刘锦寒估摸着,这一来一回,起码也得小半刻钟,她所幸席地而坐,顺势躺了下来,捧花放到一边,微微眯起了眼睛。
日光温暖地洒落在身上,刘锦寒瞧了一眼,湛蓝天空中白云朵朵,“真好啊。”
她翻了个身,感叹一句。
蓦地,身后传来男人清冷华贵的声音,“真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