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夫君的错。下次我一定先把你的眼睛捂住,好不好?”
“就是,说到底还是你的错。”
微微摇了摇头,许若轩长叹了口气:“我们还是逛逛林场吧,今天,本王得空手而归了。”
刘锦寒挥舞着小拳头,捶打男人的大腿:“是本王妃的错,错在阻碍了王爷的狩猎兴致。”
“本王不敢。”说完挠了挠刘锦寒的小蛮腰。
惹得二人嬉笑连连。
刘锦寒放开马绳子,双手伸长,眼睛轻轻地闭了起来。
林间的风穿过她的衣袖,掠过她纤细的胳膊,感受这山里的凉意。
许若轩看着她精致的后脑勺,心头软绵绵,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的感觉。
众人猎完回到驻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蔚蓝的天空底下,个个儿武将满载而归,皇上那边自不必说,有好几个武臣围着嚷着,收获不少,一番追逐鏖战,大家伙都累得气喘吁吁。
“太子,猎得麋鹿一头,野猪一头,野兔四头。”
“陈烨陈将军,猎得野猪三头,野兔一头。”
……
“寒王,无功而返。”
刘锦寒无语,怎么还有论功行赏这一环节,早知道赏赐这么多,就不做那翻矫情姿态了。
“看来,骁勇善战的寒王也拜倒在了美人儿裙下啊!”
众人早已笑作一团。
“诸位可别打趣本王,贱内不愿看见这血腥的场面,本王为照顾她的情绪,便迟迟没有出手,后面几天,本王可不会手下留情。”
打猎考验的无非就是骑射技巧,还有个人体能和心理素质,综合能力强的人才会脱颖而出。
皇上本想着皇弟也能展示皇家威武的一面,可这不争气的哟,只能暗自叹口气。
“篝火晚会,开始吧。”
白日里,由武士们猎得的凶禽猛兽,此刻都变成了夜晚的美食,在这三林的深处,日暮天黑,歌舞升平。
这是一场为勇士们举办的盛宴,火星四溅,野味喷香,再将美酒斟满,这原始的烧烤,端的是让人直流口水。
狩猎的旗帜慢慢降下来,骏马也被拴在树上,专人喂养。
人群热闹起来,也不再拘泥于臣子之间的阶级关系,反而友好地互相烧烤赠礼,聊些家常琐事。
二人脱离宴席,跑来这边烧烤,许若轩脸蛋被火光应得通红。
接过随从刚考好的兔腿子,刘锦寒,狠狠地咬了一口。
肉质鲜美,刚好地锁住汁水,烤的那叫一个外焦里嫩,酥脆入口,十分有嚼劲儿。只是若能放些现代的孜然调味料不就更好了。
许若轩抓起一块肉,呼哧呼哧地吹着气,一口就往嘴里塞去。
两个人看着对方的吃相,忍不住乐呵起来。
刘锦寒看得呆了,未曾想,这时浑身烟火气的寒王,倒与平日里清冷高贵的他完全不一样,好像更有味道了,也更接地气了。
“想什么呢?”许若轩晃悠晃悠她的手,兔腿子滴了一滴光滑的油。
刘锦寒赶紧躲过:“王爷手上还有油呢!”
“寒儿这就开始嫌弃本王了么?本王好生心痛……”许若轩有些受伤。
“又卖惨!你可是王爷啊,让别人瞧了去可不丢了我们王府的脸面!”
刘锦寒地举着兔腿子可爱的威胁道。
“本王看我的王妃今日是调皮得很呐。”
许若轩抢过刘锦寒的兔腿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坏笑。
而许若轩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平常最是有洁癖的人,却吃了残留别人口水的食物。
“你还我的兔腿,我都还没吃好呢。”刘锦寒赶紧站起来想要夺回自己的食物。
两个人你追我赶,月光底下,分外暧昧。
再说回宴会,这厢倒是热闹得很。
皇上举着酒杯,跟群臣讲着今日遇到的猎杀战。
“朕运气可好,居然还发现一只银纹豹子,可惜,他太警觉,朕那不争气的马儿踩着树枝了,豹子受到惊吓便嗖得逃窜出去,速度之快,朕就算是踩着千里马也追不上啊!”
“皇上乃是天选之人,这一时的失误倒也不怕。”
下面的人自然是阿谀奉承,陪着喝酒。
而许离盘腿坐在酒桌面前,面前摆满了刚刚烤好的猎物,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明明方才他那在刘锦寒面前的一箭,猎杀得如此有气势,一招致命,却并没有迎来意料之中的女人的赞赏。
反而刘锦寒的眼光变得微妙,似乎很是气愤。
“难不成是怪罪本王抢了皇叔的猎物么?”太子暗暗道:“女人真的是水性杨花吗?”
酒入喉肠,却是分外苦涩。
沈安安默不作声地坐到许离的旁边,轻轻地为他斟满了酒。
“喝吧,把愁苦喝出来,醉了就好了,喝醉了,说出真心话,你也好受些。”
“你来做什么?”
作为为数不多的文臣家眷之一,沈安安没有规矩地挪到了太子的身边,的确是失了身份,但她也是皇上皇后默认的儿媳妇,倒也没人会去多嘴。
“太子哥哥,看你愁眉不展,我只是想来劝劝罢了。”
“你不是亲口告诉我说,不再打扰本王的生活了吗?”
许离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不满道。
沈安安耸耸肩:“我是决定不喜欢你了,但好歹,我们还是朋友不是么?”
良久的沉默,许离还是默认沈安安留在自己身边了。
沈安安盘腿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为他撕扯着烤肉。
她也不说话,有那么一瞬间,许离甚至觉得,就这样也不错,但事实证明,许离的判断失误,沈安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上次玫瑰园的事情,太子得手了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
恼怒地拂袖,太子捧起酒壶,咕嘟咕嘟地灌了好大一口,末了,他一扽酒杯,潇洒离去,“本王乏了,你自己喝吧。”
另一边。
刘锦寒与许若轩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林间小路上。
月光洒落在斑驳的树影间,为他们二人平添一丝光亮。
“小心些看路,石子儿多。”许若轩提醒道。
“又不是三岁孩子了。”刘锦寒轻巧地跳来跳去,全然不顾男人越来越黑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