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锦寒在吴氏夫妇的感恩戴德中离开了吴宅,她坐上马车掀起了帘子向大家道别,吴氏夫妇牵着吴铭的手站在门外,目送着她。
“吴铭,记得明日来上课。”说完,她便放下了帘子。
吴诚信看着远去的马车,想起寒王妃的叮嘱,他蹲下了身,看着吴铭的眼睛:“铭儿,喜欢寒王妃吗?”
吴铭笑脸通红,难得的扭捏了起来,最后点了点头:“喜欢。”
“既然喜欢,明日就去私塾。”吴诚信是真的开心。
他想起了刘锦寒的那句话:“记得,和孩子说话时,蹲下身,和他处在平等的位置,这样,他才会愿意与你们沟通。”
“你是第一次做父亲,可他也是第一次做孩子,让他知道什么是尊重,自然,他也就会回报你尊重。”
吴诚信看着第一次没有跑掉,反而乖乖的回答问题的儿子,心中不禁对刘锦寒越发佩服了起来。
竹园私塾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学生们一个不少的都集齐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杨先生还是没有留下,暂时只能由刘锦寒亲自上阵,同时,她吩咐白夫夫去招新的先生。
刘锦寒翻开晦涩的课本,要教学生们朗读课文,听他们读还不到一页,她这个临时上岗的教书先生差点没在书案后睡过去。
而吴铭干脆趴在桌子上直接睡了过去,没办法,谁让漫画版本的课本还没能及时的制作好。
无奈之下,白夫夫只能临危受命,上前顶替。
刘锦寒急忙蹿出了门外,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让昏昏欲睡的灵魂清醒起来。
萱儿在一旁看的心疼,她轻轻捏着刘锦寒的肩膀说道:“王妃,我们明明是出来赚钱的,为何要将自己搞的这么累啊!”
刘锦寒抬着头,望着难得晴朗的天空想到,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要如此拼命,最后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唉,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啊!”
说完这句话,刘锦寒瞬间感觉她的身上被一阵光芒笼罩了,这是圣洁之光啊!
萱儿虽然听不懂,但是也知道自家王妃是为了让别人好,她才这么累的,不免更加心疼起来。
刘锦寒也察觉出了萱儿的情绪,拍了拍她的手:“无事,此次我的收获更多。”
确实如此。
当刘锦寒将做出让小学生们更爱读的书的想法说与白夫夫听时,白夫夫再一次被她的想法所折服。
他对刘锦寒的想法很好奇,为何总是有那么多新奇的法子?
不过他也提出了疑问:“如果这样的话,新课本的成本必将增高,到时候,只能皇亲国戚们才读的起了。”
“他们读的起就够了,”刘锦寒也考虑过这个因素:“我们就先拿他们试验一下,当然,身为我竹园私塾的学生,也必须读的上,可不能差了去。”
白夫夫点了点头,不过此事一旦提上日程的话,又是一堆工作需要做。
所以,新的先生也需得早早上任了。
不过此事并没有困扰他们许久,因为有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正是好久不见的塞勒与西羊二人。
“你说你们二位是来做什么的?”刘锦寒差一点怀疑她听错了。
西羊看了一眼塞勒,点了点头:“我们是看到了寒王妃的告示,前来试试。”
“你们,想当教书先生?”她仍旧不敢确定。
“嗯,”西羊点了点头,“我可以教文,我小主人可以教武,我们文武双全,正合适。”
塞勒也使劲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终于确定他们二人不是在开玩笑,刘锦寒捂住了额头:“你们是西域人,早晚要回去的,怎么能在这待着教书?”
“我们不急,带不回王妃的书,我们就不回。”西羊仍旧一脸淡定的说着。
“如果我一直不同意的话……”刘锦寒试探的问着。
“那我们就一直不走。”西羊仿佛早知道有此一问。
“那我要是现在就将书给你们,开辟西域与陈宋的漫画书之路,你们又如何?”刘锦寒又问道。
“那我们也会做满两年再离开,以表达我们的诚意。”西羊认真的看着她。
刘锦寒此时不得不感叹,这二位确实是真心想要开辟漫画书之路啊!
既然他们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刘锦寒自然答应了,不过没有同意时间那么久,他们二人能够解决燃眉之急已经很感谢了。
其实按正常情况,私塾先生很好找,可是符合她心意的人很少。
她还想再寻找以为像杨先生那样,不酸腐,能够因材施教的先生,不放弃任何一个学生的先生。
在没找到合适的人之前,不是汉人的两位确实还算得上是适宜的人选了。
事情暂时就这么定下了,刘锦寒也暂时舒了口气。
这边的事情刚解决,还没休息几天,又有一件事找上了门来。
不过这次不是麻烦事,是大大的好事。
登门拜访的正是福禄寿大酒楼的东家吴诚信,他见到刘锦寒后,除了再次感谢她对吴家的恩惠外,顺便又带来了一份大礼。
“听闻王妃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宅子?”吴诚信小心的询问。
“确有此事,一直都没有寻到合心的,”刘锦寒示意萱儿将茶重新换上热茶:“怎么,吴老板有合适的地方?”
“王妃聪慧,正是如此,”吴诚信点了点头:“我于城东有一处宅子,好久都不曾去居住了,也不知合不合王妃的心意。”
刘锦寒停止了喝茶的动作:“城东的宅子?那地界上的宅子可都不小啊!不知吴老板说的是哪间?”
“无名居。”
吴诚信说完后,刘锦寒睁大了眼睛:“无名居?竟也是你家的吗?吴铭,意为吴铭居吗?”
“正是。”吴老板点了点头。
刘锦寒听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世上是真的有因果循环的。
当初白夫夫看中的第一处宅子就是那“无名居”,不过,听闻这“无名居”的主人神出鬼没,无人知晓其真正身份,通过了一系列的交流后,得到了主人坚决不卖的消息。
白夫夫虽然遗憾,但也并未强求,毕竟放着这么大的一个宅子却无人入住的主人,非富即贵。
不随意树敌,是白夫夫的准则,当然,这也是许若轩交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