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天还没有大亮,许若轩就听到了敲门声。
门外站着的正是田军医和刘锦晨二人,看他们的模样,应该也没怎么睡好。
“王妃怎么样?”
“我二姐怎么样?”
二人齐声问道。
许若轩指了指床上,他们二人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刘锦寒正坐在床上看着他们,还带着一脸笑意,不过这笑意怎么看怎么诡异。
田军医和刘锦晨二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二姐,你身体怎么样……”刘锦晨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的身体倒是不错,你的呢?”刘锦寒越说话,笑的就越灿烂。
刘锦晨缩了缩脖子:“我,我很好……”
“你的意思是,被人捅了个透心凉很好吗啊?”刘锦寒的语气平淡,听在刘锦晨的耳中却好似一道霹雳。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许若轩,眼中浓浓的委屈仿佛在控诉为何要将此事告诉刘锦寒,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是本王说的。”许若轩首先将自己撇清。
“你没说,但是你隐瞒了。”刘锦寒嘴角一直没有下来,伸手指了指房间角落的搓衣板,“来,你们兄弟俩过来。”
寒王和刘锦晨的脸色瞬间变了,田军医站在了一旁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军医,就由你来为我讲述一下事情的经过可好?”
一盏茶的时间都没过,刘锦寒便彻底知道了为何刘锦晨的血会有效果。
尽管当初莲儿姑娘没有细说是如何将刘锦晨救过来的,不过现在看来,一定是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与代价的。
刘锦寒听后意外的没有生气,反而看向了刘锦晨:“我的臭弟弟是何德何能,能够吸引到如此优秀的女子?”
“如果不是她遭遇了不测,我真的好想见见她。”刘锦寒轻声叹息。
“我也想。”刘锦晨又垂头丧气。
站在一旁的许若轩在心中衡量了许久,既然刘锦晨的血对蛊术稍稍有些帮助,那是不是说明,莲儿姑娘有可能会知道些什么?
他几次想张嘴,想要将莲儿还活着的消息说出来。
不过每次都会想到莲儿离开时的神情,他心中清楚,如非必要,此生莲儿可能都不会再出现在他们眼前了。
不过许若轩心中隐隐有种感觉,此次西域一行,没准会有什么机遇。
竟然已经知道了刘锦晨的血确实对刘锦寒有用处,许若轩又将他放了三小瓶的血才罢休。
并且经过这一日的折腾,刘锦寒也大概知道了她这具身体抽风的时间。
每次当她神情开始恍惚的时候,就会被那东西趁虚而入。
更不要说她还要与许若轩远去西域,这一路上肯定奔波辛苦,都可以想象到未来的路有多难走了。
但是再困难,也终归是要出发。
又过了几日,寒王护送着寒王妃离开了皇城,并且因为蛊术的原因,田军医也一同随行了。
原本刘锦寒并不同意。
不过用他的话说,皇城中如此多的御医,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还不如贴身照看着王妃,没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他了。
一群人浩浩汤汤的离开了皇城,身后还跟着两个恋恋不舍向同学们挥手告别的塞勒和西羊。
自从他们二人接到了要返回西域的消息,在最初的欣喜过后,迎来的便是浓浓的不舍。
虽然竹园私塾里面的小崽子都不是很听话,但是相处时间久了,总归是有感情的。
骑在马上的塞勒低着头,看着他揣的鼓起了一个大包的胸口,里面都是学生们给他们二人的纪念品。
有的画画,有的写诗,还有的将他上课用的棋子包在了信封里,送给了他们。
“他们很可爱。”西羊很懂塞勒的心情。
“嗯,比我们可爱多了。”塞勒可能过于悲伤,讲这句话竟然一点卡顿都没有。
刘锦寒从马车中伸出头来,笑着接话:“相信我,你们两个也很可爱。”
“王妃听到了我们讲话?”西羊仍旧一本正经。
刘锦寒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就快跑我马车里来讲了,我怎么听不见?”
塞勒同西羊这才发现,他们明明打算一直在外围游荡,却没想到,此时已经在刘锦寒的马车边上了。
忽然他们二人感觉到了一股视线,看过去,正是许若轩的脸从刘锦寒的身后出现,正紧紧的盯着他们,真面无表情。
塞勒首先败下阵来,放缓了坐骑的脚步。
西羊同许若轩对视了半晌,最后也跑到了塞勒身边。
“他好可怕。”
西羊沉吟了好久,才说出了这句话。
塞勒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他的笑声爽朗,顺着冬日的冷风,飘向了远方。
……
西域的一个边陲小镇,一个新开的酒肆开在了镇门口。
酒肆的老板娘办事干净利落,带着几个伙计,没出几日便开了张。
有路过的商人看到茶肆后都会坐下来喝上一口,毕竟这小镇不远处就是吃人的荒漠,没人知道他们进了荒漠后,是否能够顺利活着回来。
还不如先喝个痛快,以后在荒漠中能多挺上几日。
这一日,酒肆意外的没有多少人,老板娘浑身上下穿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美丽的眸子。
她正在后院专心酿酒,却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老板娘放下了手中的酒糟,擦了擦手,走到了外面,发现一大群人都涌了进来。
“来人,给我拿上好的酒来!”一个刀疤脸大声喊道。
并且看身边人的态度,看起来他好像还是个头领。
“客官稍等,这就去给诸位上酒。”老板娘伸出手拍了拍,几个伙计扛着酒缸就进来了,将酒缸摆在地上后,又迅速的离开了。
虽说上酒缸这事挺难见,不过众人没有心情看酒,他们的现在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老板娘身上。
刀疤脸拿起腰间的刀一把插在桌上,露出了一抹邪笑:“没想到这酒肆竟然是个小娘子开的,小娘子,怎么称呼啊?”
“客官,我叫什么不重要,美酒才是你们更需要的,诸位慢用,小的告退。”说完,老板娘将就要离开。
却只听刀疤脸吹了一声口哨,老板娘便被团团围住。
“小娘子这么不赏脸的吗?”刀疤脸又掏出了一把匕首,舀了一碗酒浇在了刀刃上,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好酒!现在能否告诉本大爷一下名号?”
老板娘低着头,叹了口气,轻声回答:“我叫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