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也就田雨这种性格能说出来。
可这话在包小天耳中,比惊雷还刺耳,凭什么呀,我这么努力追求的女人,竟……唉。
上了船,带着火气的包小天一路找到林啸。
“说,你是不是给田雨下蛊了?”
林啸不由翻了个白眼,讽刺道,“你是精神病犯了么,我给你治治。”
“边去。”包小天火大。
趴在甲板上,包小天看着蔚蓝海浪,颓唐道,“我可能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我对田雨的心……”
“算了。”
“跟你说让你看笑话。”
他背靠在凭栏上,看着林啸,“说说计划吧,我配合你。”
提及正事,林啸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他扫了一眼游轮上形形色色的客人,低声道,“我已经锁定了几个目标。”
“这些人曾经用某种手段,狸猫换太子,冒替了董千山,我猜测,他们今晚会采取一样的措施。”
“过早动手,可能会提前暴漏。”
“我猜,他们会在第二天,或是第三天动手。”
“你的任务就是气氛到位,怎么热闹,怎么来,让那些杂碎掉以轻心。”
包小天猜到了一种可能,也心潮澎湃,他一飞眼,笑问道,“那我也算是民族英雄了?”
“反杀扶桑人,一定是英雄。”
哈哈,包小天笑了出来,他一手捂着心口,盯着林啸道,“这么说,我不那么难过了。”
“唉!”这时,一对男女走了上来。
男人趾高气扬,目光中透着孤傲,他一指林啸,“你是谁家的,怎么没见过。”
包小天见状,不由皱眉。
他刚要上前维护林啸,却又退了回来,和林啸擦肩时,包小天低声奚落道,“抢我女人,有麻烦了吧?该。”
林啸一瘪嘴,不屑道,“这种货色,也算麻烦?”
包小天是窃窃私语,林啸却是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一句话,火药味就上来了。
男人一凝眉,“这位,你是在说我么?”
林啸需要一场热闹。
乱,才好浑水摸鱼,兴奋的状态下,也能让人暴漏本性。
想了想,林啸拿出睥睨的姿态,淡声道,“看样子,你是没听懂我的话,你这种货色,不配称为麻烦。”
大马包家的客人,没有凡俗之辈。
有人惊呼,“这小子是什么人,怎么敢跟豪门江湖司徒元展这么说话,难道,他活够了吗?”
豪门江湖,司徒元展?
林啸不由泛起一丝淡笑,这个角色,够分量。
司徒元展不知道自己成了一枚棋子,怒火腾起。
他搓着手指,目光熹微的盯着林啸,“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包小天,这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别动手。”包小天想坑林啸一把,却也有分寸。
他不想让林啸暴漏实力,更不想毁了价值45亿美刀的游轮。
司徒元展眸光一凛,转瞬却笑了出来,“跟这种土鳖动手,有失身份,冒昧问一句,你在这里不觉得尴尬么。”
“尴尬什么。”
“呵。一条蚯蚓掉进了真龙池,不尴尬?”
听到这个比喻,周围人不由笑了起来,有人讨好司徒元展,顺着话茬嘲讽林啸。
“那个小子,这是贵族的领域,你呀,下去吧。”
“就是,跳海里洗洗脸,清醒一下。”
各种笑声接踵而来,林啸却不以为然,他反问道,“怎么算贵族呢?”
司徒元展一笑,正巧,不远处有一台雅马哈大三角。
他指着钢琴道,“至少也得会个钢琴吧。”
“献丑了。”
说着,司徒元展就走向钢琴。
有人跟着起哄,“小子,能混上来已经算是福气,听司徒少爷演奏,更是你的造化。”
“学着点。”
嘲讽声中,悠扬的琴声响起。
司徒元展的水平是一流的,曲子宛转悠扬,音准,节奏都十分专业。
良久,琴声落下。
掌声一瞬雷鸣般涌起。
司徒元展十分得意,笑着站起来,“会谈钢琴不算什么,它对我们而言,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但对有些人而言,它高贵,遥不可及。”
“为什么呢?”
“因为有些人一辈子都在为三餐忙碌,唯一能接触到的乐器,可能就是口琴。”
哈哈!笑声沸腾。
包小天用肩膀撞了一下司徒元展,坏笑道,“这热闹,还行吧?”
“你可真小心眼。”
“去,田雨都对你那样了,我还不许有点情绪?”
林啸一耸肩,同情的口吻道,“可惜,你没有一点看笑话的机会,就这,我一只手就虐了。”
说着,林啸就走了上去。
旁人一看林啸过来,立马起哄,“这位,你见过口琴么?”
“好奇,你这种人靠什么消遣?”
“哎呦,下等人有什么可消遣的,上班,下班,睡觉,中间夹着一日三餐,最好的消遣估计就是做白日梦。”
林啸对闲言碎语不为所动,闲庭信步似的,走到钢琴前。
他单手插口袋,笑看司徒元展,“这就是贵族?”
一只手,林啸五指犹如鬼魅,飞快的在琴键上跳动,一曲《伊斯拉美》随之而来。
“这什么呀,难听死了。”
“就是,一只手演奏,以为钢琴是瞎戳的么?”
这时,田雨就像天上的仙女,落入凡尘,她换了一身更加夺目的礼服,徐徐走到人前。
“从1800年到现在,全世界能完整演奏《伊斯拉美》的人,也就三五个吧。”
说到这里,田雨泛起一丝冷笑。
“不懂装懂,你们可真贵族。”
这下,那些讽刺林啸的人,不由脸红了。
有的人赶紧拿出手机,去查《伊斯拉美》的恐怖。
林啸没想到田雨会站出来,不过,气氛更好了,他冷傲的目光扫过众人,“贵族,不是趋炎附势。”
“钢琴只是西方一种乐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土鳖会觉得它尊贵,是因为自卑么?”
司徒元展一听自卑,勃然大怒,“你说什么,我自卑?”
林啸没给这厮反驳的机会,冷眼问道,“不是自卑,为什么对我华夏民族乐器视而不见,跪,舔西方乐器?”
“唉,你口中的贵族是不是舔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