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风越来越觉得小男孩很是熟悉,想要细究时,眼前场景却是一变。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这又是何处?秦南风四处打量,暗叹好一个世外桃源。
“你快点,一回儿晚了。”
循声看去,少女拉着少年,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秦南风迎上去:“小姑娘,请问…”秦南风话都没说完,便呆愣在地。秦南风愣了半晌,没缓过神来。
少女拉着少年,直直从秦南风身体穿了过去,
等缓过神来,她试着走向少女,拉她的手,什么都没有碰触到。
她真的死了吗…
少女突然回过头来,倒是唬了秦南风一大跳,少女面容和刚才的小女孩一样,面上均是覆盖了一层薄雾,秦南风飘在少年面前,不出所料,少年也看不清面容。
秦南风了然,这回不是剧中人,只是一个旁观者。
“咦?”少女直视着秦南风的方向。
秦南风激动,又是蹦又是跳,手舞足蹈:“看我看我。”
“怎么了?”少年也循着少女的视线看过去。
秦南风在少年看过来的时候,身体下意识绷紧。
“没什么,应该是我感觉错了。”少女拉着少年到山头,眺望着下方逐渐清晰的红色队伍,像天边的云霞,逐渐晕染开来。
“快看。”
少年依旧紧紧盯着秦南风的方向,秦南风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直到少女等不到少年的回应,扯他的袖子,才将少年的视线唤了回去。
秦南风长出一口气。
嘀嘀嗒嗒,原来是一直娶亲的队伍经过。
队伍里的乐队,手里拿着丝竹唢呐,铜锣皮鼓,摇头晃脑的吹着,一声比一声响亮;站在轿子四周的人,一身红裳,满面喜气;轿前骑马的人,一身红袍,格外意气风发;微风拂过,轿前方帘微卷,轿中坐着的女子与这满山盛开的桃花互相映衬,美艳无双。
人面桃花相映红。
晕染的云霞逐渐飘远,留下了满山洋洋的桃花。
少女扯着少年的衣袖:“哇,这么热闹啊!他们这是作甚?”
“咳,我听阿娘说,他们管这叫成亲。”
“成亲?好玩吗?”
“听阿娘说就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要不我们成亲吧!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不要!”少年拒绝,“你好笨的!”
“我才不管,你必须和我成亲,拉钩!”
少年诚实的伸出手,嘴里还不服输似的冷哼:“幼稚!”
……
“嘤嘤嘤……”
拉钩的两人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旋即,秦南风的脑海里被熟悉的哭声填满。
“嘤嘤嘤,小狼崽你快醒过来,你再不醒来君怀就要把我炖汤给你喝了,嘤嘤嘤……”
这哪是怕秦南风醒不来,是怕君怀把他炖汤喝。
“嘤嘤嘤……”
这哭声一度让刚恢复意识的秦南风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
秦南风心下纳闷,好歹是男子,再不济也是难得一见的奇兽,怎得如此爱哭。
哭声也真是让人忒心烦了,秦南风费力将眼睛睁开一丝。
吼!
眼前这萝卜眼吓得秦南风身子一颤。
刚醒来模模糊糊的意识顿时也醒了一大半。
“唧唧啊……”秦南风刚一开口,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发出的声音,沙哑粗砺,像个年迈的老妪,那里还有属于少女清脆的嗓音。
“小狼崽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君怀”哭唧唧激动。
“等等……你先给我…”秦南风抬手。
倒一口水啊……
哭唧唧没等秦南风说完,转身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找君怀。
留下秦南风一个人,深情指着桌上的水凌乱。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她自己来!
秦南风感觉手脚都不是她的,感觉不到丝毫气力,艰难的从床上翻滚下来,也幸好床不是很高,没有摔的很疼,秦南风趴在地下,像某个软体无骨动物似的,费力朝桌上的水壶挪动。
哭唧唧带君怀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南风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朝桌子挪动的场景。
君怀“…”
哭唧唧“……”
秦南风“……”
秦南风尴尬至极,三人大眼对小眼,一时无语。
“咳。”还是君怀最先回神,无视秦南风急需解释的眼神,将她抱回床上。
秦南风眼睁睁地看着和水的距离再一次回归到原点。
“君怀,我想……”
“知道你想出去,但是要等身体好了以后。”
“不是,君怀,我想……”
“放心,兔子也给你抓回来了,你这两天身体虚弱,过几天就能吃了。”
“你听我说,我想……”
“好了,先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君怀细心替秦南风盖好被子。
“喝水!”秦南风急急抓着君怀的手,一字一句道,“我,想,喝,水。”
君怀眼里闪过一抹短促的笑意,将秦南风扶起来。
然后去桌上倒了一杯水递给秦南风。
秦南风急急接过水,一口灌了进去,久旱逢甘霖,秦南风真想大呼痛快。
“咳咳”太急的后果便是秦南风呛着了。
君怀拍拍秦南风的后背:“慢点喝,说说吧,你是怎么掉进坑里的,还出不来?”
秦南风一顿,瞥到肿着一双萝卜眼还向她狂打眼色的哭唧唧。
山水还是有相逢,哭唧唧你也该有这一天。
“是他!”秦南风指着哭唧唧,“计是他设的,坑是他挖的,药是他撒的!”
“哦?计,坑,药,给我的?”
君怀虽说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我竟然不知道你们俩还有这本事。”
秦南风、哭唧唧气馁。
惩罚是跑不掉了。
“你先好好养病,账,等你好了再算,哭唧唧,这三天的衣服就交给你了。”
……
从那天秦南风告发哭唧唧,他被君怀罚了三天的洗衣做饭后。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一直没理秦南风。
也不算没理秦南风。
君怀不在的时候,还小声指责秦南风:“叛徒!”
秦南风:“”
至于吗?
小气吧啦的。
秦南风决定也不理他。
看谁犟过谁!
事实证明,哭唧唧还是定力不够,还没到半个月,他鬼鬼祟祟来找秦南风。
哭唧唧蹲在秦南风床边。
“咳咳,虽然背叛了我们的计划,但是我决定还是原谅你这只小狼崽,谁叫我是这般宽宏大量的人呢,你要是肯再将…秦南风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这次的无理”哭唧唧一捻手,意图很明显、
他又嘴馋了。
“那你不必原谅我这个叛徒了。”秦南风将手里的话本往脸上一盖,挥手,让哭唧唧赶紧走,别来烦她。
吵死了,影响她看话本。
哭唧唧:“”
哭唧唧不死心,上前扒拉下秦南风脸上的话本。
“你听我说咦?这本书你什么时候偷来的!
哭唧唧将书往背后一藏,满脸通红,恼羞成怒。”
“向你借几天,你还给我!”秦南风从床上坐起来,劈手夺书。
哭唧唧仗着秦南风大病初愈没有力气,轻而易举挡住秦南风的手。
“你什么时候偷来的!小狼崽!你一个女孩子家,竟看这样的书!被君怀看到如何是好,要不你先还给我,我给你保存,等你长大点再看,我肯定不会让君怀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