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单以后,伊臻就有些后悔了,本来她是想向W请个长假的,可这一个亿一出去就得减短她的假期了。
这家商场好就好在不会以人的外貌来判断有没有钱。
三人下了一层,伊臻就马上给大家买了瓶水,还是比较纯净进口又贼贵的那种。
等张伯将车开上来,伊臻递给了他一瓶:“麻烦张伯了。”
回到那栋小别墅,程琳就迎了出来,没有看见崔健的身影。
只是听程琳说道:“臻儿,我和你崔叔叔商量好了,明天呢,是开学的日子,妈想要送你去上学,你愿意吗?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妈就再和你崔叔叔商量一下,让你跟着他学做生意。”
上学吗?三年了,是有点怀念以前在学校的日子。
很快,伊臻便答应了下来。
夜里,伊臻等于舒睡着了才去洗漱,洗漱完穿着浴袍出来,头发还在滴着水,湿漉漉的,就听见有人敲门。
她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熟睡的外婆,确定她没有被敲门声吵醒,才走过去开门。
是程琳。
“妈?有什么事吗?外婆已经睡了。”伊臻小声地说道。
程琳听见伊臻说于舒睡了,下意识地就朝里面看了一眼,伊臻没有开灯,里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最后才把目光放在伊臻身上,看着她头发湿漉漉的样子有些生气:“你这孩子,头发也不懂先擦干,感冒了怎么办,快出来,妈帮你弄一弄,就不进去打扰外婆睡觉了,顺便妈找你也有事儿。”
伊臻点头说好,然后出了门,轻轻地反手将门关上,尽量一点声音也不弄出来。
她和程琳下了楼来到客厅,此时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她们两个人。
程琳将伊臻按坐在沙发上,然后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无线吹风筒,开始给伊臻吹头发。
吹风筒呜呜的声音不算大,伊臻就这样坐在沙发上闭着双眼享受着。
回想起以前,家里没有这个东西,都是用的毛巾,也是程琳会帮着自己擦干。
“臻儿,妈问你,这三年,你都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可以跟妈妈说说吗?当时你不见,妈和外婆都吓坏了。”
伊臻听见这个问话,就皱起了眉头,人们总是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产生好奇。
“还有啊,你给晓晓买的礼物,晓晓拿给我看了,那条项链这么贵,不是几百几千的,一个亿啊,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给她买呢,你崔叔叔都不舍得花这么多钱给她买这些东西。”
好在,程琳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该节俭的地方她还是会节俭,从她来接她们时,她不习惯自己的穿着打扮就可以知道。
“妈,我知道你这是在关心我,担心我,但这三年来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暂时还不能跟你们说,你也别去问外婆,她什么也不知道,我没有和她说。”我是不想把你们牵扯进去。
吹风筒的呜呜声突然没了,伊臻睁开双眼,身体侧着转了过去,双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下巴抵在上面。
漂亮的眼睛向上看着程琳。
程琳摸摸她的头发:“算了,你长大懂事了,你自己做事情有分寸就好,明天就要送你去学校报道了,行李收拾好吗?”
伊臻想了想,点点头。
她的行李就是她那黑色背包,她没有多少东西。
翌日,临城一中。
崔健和程琳分别带着崔晓晓和伊臻来报道。
临城一中分为初中部和高中部,不在同一个教学楼,但两个教学楼之间的距离很近。
程琳带着伊臻来到高中部的新生报道处,提交了报名表。
临城一中有一个规定,不是靠着分数考上来的都要参加临时的一场测试,过了就能上,没过,只能换别家。
伊臻被领到一间小的办公室,对面的窗户打开,窗帘被夏风吹得飘飘然,这里面的陈设看上去都比较简单大气,看着就很舒心。
里面只有一个饮水机,一套办公桌椅和一套茶几沙发。
伊臻进来就被安排坐在沙发上,她将背包脱下放在身旁。
有位女教师将各科的试卷放在了伊臻面前的茶几上,还给了她一只笔:“这些是摸底,写完了就交拿出来。”
程琳在外面等着。
“老师,有没有规定要得多少分才能上?”伊臻看着面前的试卷问道。
那女教师说:“750满分,645是最低的要求。”
说完就走开了,伊臻抓起桌上的笔在手上转起了圈圈。
她看着面前的几张试卷,不是她不会写,而是她不太想写……
“唉,算了,为了上学,645分是吧,那就写吧。”她小声嘀咕着。
刷刷刷的写字声音在整个安静的小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声音还挺吵的,让正在应付式做题的伊臻皱起了眉头。
她没有往门的方向去看,她只是想要快点结束。
“没想到你佑爷居然还会来临城一中给学生做开学演讲啊。”
“不是自愿的。”
是何承和陆佑。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门。
才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人,一个他们对那身moon家冰丝黑色套装有印象的人。
“诶,佑爷,这不是那天穿着moon家冰丝套装的姑娘吗?”
陆佑半眯着双眼,有些慵懒的模样靠在门框上看过去,嘴角勾起:“嗯,或许是缘分,再见了。”
伊臻知道他们是在说自己,但没有理会,继续埋头应付眼前的试卷。
“她居然不理我们诶。”何承就要走到伊臻的身边。
陆佑伸手拦下了他:“等她。”
“等?等什么?她在干什么?”
何承只知道对面的人在埋着头写些什么东西,那个东西有他这位耀眼的星星重要吗?有他身边这位爷重要吗?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追他们,这人居然连头都不抬起来看一下,被你撞到我们是你的福气!
尽管何承心里有多么不满,但是身边这位爷已经在用眼神让他闭嘴了,他哪里还敢出声啊。
谁不知道这位爷,陆家,军统世家,还是H国元帅的孙子,那老家伙又对他可爱护得紧,谁敢得罪?
伊臻不知道那么多,只觉得耳朵终于安静了下来,那原本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手中的试卷也接近尾声。
最后一道题写完,伊臻将笔放下,然后活动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可真是累死她了,打个架都没这么累。
她侧过身,背回身旁的黑色背包,然后拿起茶几上的试卷和笔就要起身走出去。
何承和陆佑两人还站在门边,有点堵着她的道了,这时候她才抬头看了一眼。
对着两人说道:“麻烦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