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行好久都没说出话来。
“你，怎么在这儿？”他像是清醒了，低头一看，耳根子通红，“我，我衣服呢！”
视线再回到怔然的苑子橙脸上。
苑子橙忙别开脸，站了起来，轻声咳嗽道：“既然醒了就自己洗吧。”
转身，手被拽住。
傅砚行愕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喃喃道：“不是梦，你……你是真的……”
苑子橙被他这么一说脸色自动尴尬，她背对着他开口：“你放手，傅砚行。”
傅砚行不放，脑海还有点沉重，自己怎么就在苑子橙面前赤果果了？
喝酒误事！
他不咸不淡道：“不准走。”
“不是醒了吗？”苑子橙尽量让声音很平静，“你平时洗澡也要人伺候吗？”
傅砚行道：“需要你帮我擦背。”
“我头还挺疼的，哎，不行，晕死我了。”
听他夸张的语气，苑子橙忍不住开口：“傅砚行，有些事情你不说出来效果会更好。”
男人好像是真的清醒不少，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不禁笑起来，笃定她会留下，松开了手躺在浴缸里懒洋洋地说：“不说？不说多没意思？你不说我也不说那多无聊，说出来你还会脸红，也会笑，多有意思。”
苑子橙终于转过身，瞧他一脸说话时痞痞的笑容，摇摇头。
她重新给他放水，这一回是冷的。
傅砚行终于觉得舒服了，“给我洗冷水澡，还知道我要降温？”
“你不说话的时候没有人会不喜欢你。”苑子橙重新调了水温，这个时候洗冷水澡会感冒。
傅砚行忽然问：“我不说话？也不是没有过，可躺在床上三年你不也没喜欢我吗？”
苑子橙没回答他。
傅砚行冷笑，“苑子橙，你总有一堆搪塞我的借口。以前上学那会儿，你一个人独来独往，还不爱在学校食堂吃饭，一个人过天桥那边喝粥搭配咸菜，我好奇尝了一次真的有够难吃。”
苑子橙皱皱眉。
傅砚行继续说：“可你整整吃了两年多，我也不知不觉吃了两年多，吃着吃着也就习惯了。你不肯陪我吃食堂，我只好陪你吃糠咽菜。当时你还以为我也喜欢喝粥吧，我真的不喜欢吃，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吃吗？”
“当初你不懂，现在你还不懂吗？”
苑子橙用手抹了抹被水溅到的脸，闷闷道：“这种时候，你要表白？”
“呵，明明知道，就是装不懂。”
苑子橙那会儿是真的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一心扑在学习上，吃饭的时候也只想省钱，偶尔也会到食堂去吃，说来也奇怪，她到哪儿吃饭都能遇到傅砚行。
真的，以为是凑巧。
敏感的心，其实有些时候也很糊涂。
傅砚行打开了话匣子说不停：“后来我看你那么笨，我只好表现得再明显点，到你班上去走动，报了你的选修课，结果你不是忽视我就是把我当玩玩而已的坏学生……你眼里只有那个瘦不拉几的时肖。”
苑子橙听到时肖二字已没有太大的反应，过了这么多年，初恋的心动和难过都被时间抹去了痕迹，剩下的就是一个名字而已。
可是傅砚行，却成了她永远挥不去的烙印。
“你还洗不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