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黄昏,洛丽和索琳喘着粗气,终于来到了高吼峰修道院前。她们使劲推开了修道院大门,然而迎接她们的,却是灰胡子们冷冰冰的脸。
洛丽等人只听得一声响亮的吼声扑面而来,瞬间破解了波妮施加的幻术。幻术被破后,波妮猩红似血的眸子格外显眼;洛丽则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了很多,四肢酸痛欲死,卡拉威库斯面具的效果也已被解除。
洛丽引动龙魂,对灰胡子们冷冷地道:“我们应你们的召唤而来,远来是客,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艾恩盖尔声音浑厚,应答道:“我们邀请的只有龙裔一人。她们两个,谁是你的贴身侍卫?”
波妮弱弱地道:“洛丽姐姐,我要不出去吧,让索琳姐姐陪你。”
洛丽紧紧地拉着波妮的手,毫不退缩地道:“我身为龙裔,难道还不能带两位随从?”
艾恩盖尔冷冷地道:“你带这吸血的魔鬼来修道院,是来惊扰吉纳莱斯圣山的平静吗?”
“我讨厌吸血鬼,但卡拉威库斯硬要把我转化成吸血鬼,我能有什么办法?”波妮难过道,“但即便被变成了吸血鬼,我也从没有吸食过人血。”
“残杀动物,吸食动物鲜血,也有违自然之道。”艾恩盖尔道。
“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之道。”洛丽缓缓道,“存在于自然规则下的一切,都是自然的一部分。无论是爱护幼小,还是弱肉强食;无论是清心寡欲,还是利欲熏心。”
“龙裔见解非凡。”艾恩盖尔露出一抹微笑,“你有所欲而来,面对我们这些清心寡欲的修士,恐怕要失望了。”
什么?洛丽心头一紧,我大老远跑到这里,你们不会连龙吼都不教我吧?
艾恩盖恩没有察觉到洛丽的想法,他自顾自地道:“现在,我们要证明一下,你是否是真正的龙裔。来吧,向我发出你的吼声。”
“弗斯”
洛丽发出龙吼,令艾恩盖尔一阵踉跄。但他很快稳住了重心,赞叹道:“不错,这正是龙魂的力量。龙裔,欢迎来到高吼峰。”
洛丽没有时间跟这群老家伙啰嗦,便开门见山地道:“你们的召唤了我,我现在来了,你们能帮我什么?又能教我些什么?”
“帮助?教导?不不。”艾恩盖尔道,“我们请你来这里,既不想当你的仆人,也不想做你的老师。我们想跟你沟通,用吐目,也就是龙的力量之语。”
洛丽笑道:“我的‘弗斯’你们刚刚听到了,还想听我说些什么呢?”
“‘洛’!”艾恩盖尔道,“爱纳斯大师将会给你展示力量之语——‘洛’。‘洛’是平衡的意思。力量平衡后,便会更加持久,更加难以抵挡。”
‘洛’
随着爱纳斯浑厚的声音,一枚神秘的字符呈现在地板上。这枚字符跟洛丽体内的龙魂共鸣着,仿佛在向洛丽传递着它的声音。字符渐渐黯淡了下来,洛丽重新看向了艾恩盖尔。
“很不错。”艾恩盖尔笑道,“现在,让我们见识一下龙裔新掌握的吐目。博瑞大师,请。”
“菲克~络~萨(Fiik Lo Sah)”
博瑞高喊道。随着这声龙语落下,一道幻影突然出现,向洛丽压迫而来。
“弗斯~洛”
洛丽的吼声轻易击碎了幻影,也震得它身后的博瑞大师踉跄后退。
“厉害。”艾恩盖尔道,“爱纳斯大师,沃夫加大师,你们一起向龙裔请教吧。”
“菲克~络~萨”
“菲克~络~萨”
两道更加凝视的幻影同时出现。它们步法诡异,不断接近着洛丽。
“两个打一个,你们耍赖!”吸血鬼少女波妮突然高喊道:“菲克~络~萨”
波妮的幻影突然出现在两道幻影之间,纠缠住了两道幻影。四位灰胡子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索琳也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见三道幻影纠缠在一起,洛丽抓住机会,从波妮身上收回龙魂之力。波妮的幻影凭空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弗斯~洛”
洛丽发出龙吼,击散了爱纳斯和沃夫加的幻影。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了波妮身上。
“我们都小瞧了你。”艾恩盖尔满脸惊讶地注视着波妮,“你学龙吼怎么比龙裔还快?我为何也从你的吼声中,感受到了龙魂的力量?你难道也是龙裔?”
“她不是龙裔。”洛丽笑道,“但她绝对有资格来到这里。”
艾恩盖尔跟其他三位灰胡子对视了一眼,道:“龙裔,你的潜力非常不错。下面,请随我们前往修道院后院。我们就在那里,进行接下来的交流。”
说罢,四位灰胡子推开了修道院后门,来到了修道院后院。寒风凛凛,灰胡子的吼声仿佛与疾风融为了一体:
“勿”
随着灰胡子的吼声,字符重重地铭刻在地上。洛丽注视着字符,心中仿佛听到:聆听风的声音,让身体化风而行。
“‘勿’是旋风的意思。”艾恩盖尔道,“爱纳斯大师会先向你展示旋风冲刺,然后就轮到你了。”
“勿~呐~凯斯(Wuld Nah Kest)”
发出这声吐目后,爱纳斯仿佛身化狂风,瞬间前进了二十余米。
“现在轮到你了,龙裔。”艾恩盖尔虽如此说,但四位灰胡子的目光,却都集中在了吸血鬼少女波妮身上。
“看我干什么?”波妮不解道,“洛丽姐姐没把龙魂之力借给我。我对身法也没什么天赋呀。”
索琳低着头,对洛丽落寞地道:“洛丽,对不起。我没有学会。”
“没关系,让我来教你,跟我一起运力。”洛丽牵着索琳的手,引动了龙魂。
“勿”两人齐声道。
随着这声龙吼落下,风包裹了两人。两人前进六七米后,身形才渐渐缓了下来。
“我竟不知道,龙魂之力还可以借给旁人。”艾恩盖尔注视着洛丽,仿佛想要把她看透,“不过你要明白,力聚则强,力分则弱的道理。”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洛丽点头道,“不知大师还有什么想跟我沟通的吗?比如不竭之力的最后一个字符——‘达’,比如幻灵虚化‘费姆~吉~贡(Feim Zii Gron)’,又比如延缓时间‘提德~克鲁~乌(Tiid Klo Ul)’”
“龙裔,不要贪多。”艾恩盖尔道,“你现在龙魂之力有限,即便学会了三段的龙吼,效果也不会提高很多。现在,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试炼。这个试炼,会让你更深刻地感悟吼声之道。”
“取回约根·唤风者号角的试炼吗?”洛丽笑问道。
“龙裔,看来你知道的很多。”艾恩盖尔话音凝重,“但知道不代表理解。当你取回约根·唤风者的号角,我们便会传授你更多的龙吼。自己感知号角的位置吧,愿吼声之道指引你。”
什么?洛丽很无语,游戏中,约根·唤风者号角的位置本来会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的。幸亏……
“就是这把号角吗?”洛丽笑着,从怀中取出了号角。这号角,是戴尔芬在她攀登高吼峰前交给她的。但她回忆起戴尔芬的话,心里却笑不出来。
“啊!你取得了约根的号角,很不错。”艾恩盖尔露出满意的笑容,“我这就教你们‘达’,还有完整的旋风冲刺和幻灵虚化龙吼。至于那古老的时间龙吼‘提德~克鲁~乌’,抱歉,我们都不会。”
完成传授后,艾恩盖尔道:“尊敬的龙裔,你和你的伙伴们已经学会了吐目。现在,请你们站在我们之间,让我们开始沟通。准备好,这世上鲜有人能够承受我们的声音。”
洛丽、索琳和波妮三人闭着眼睛,站在四位灰胡子之间。洛丽控制着龙魂之力,在三人之间游走。三人仿佛心灵相通,共同感受着灰胡子们苍老却有力的声音:
风暴的王冠,你的光泽已经黯淡;
金属的重量,没有凡人能够承担。
我们的呼吸,传承着先人的灵感;
北方的龙裔,请聆听高山的呼唤。
洛丽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修道院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位诺德壮士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道:“老师,艾恩盖尔老师……您的两位得意门徒,乌弗瑞克和巴尔古夫马上就要打起来了。您快点阻止他们。”
“世俗的事情,与我们无关。”艾恩盖尔老神在在地道。
“龙裔大人,”诺德壮士转向洛丽,急道,“乌弗瑞克已经开动大军,向雪漫城浩荡而去。战争一旦打响,会死成千上万的诺德人。奥杜因一旦吞噬了他们的灵魂……龙裔大人,您快劝劝老师们吧。”
洛丽道:“几位大师,我恳求你们发出吼声,说服乌弗瑞克停止进军。不然的话,我也挡不住奥杜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吞噬世界。”
“龙裔,你不是说过,一切存在都是自然之道的一部分?”艾恩盖尔不以为然道,“你如果能阻止奥杜因,我乐意见证你的成功。如若不然,那也是自然的定数。”
“你!”洛丽无奈道。戴尔芬的判断已经应验,她现在没有时间再在这里浪费了。
洛丽急促地吩咐道:“波妮,你马上下山,通知戴尔芬连夜返回雪漫。索琳,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山后第一时间把你拉到身边。”
说罢,洛丽拉着波妮冲向了门外。错身而过时,她看到诺德壮士看着波妮,满脸震惊,口中念着:“红色的眼睛,你是吸血鬼?”
“糟糕。”洛丽低骂道,但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她松开了波妮的手,向北方的山崖冲去。
“勿~呐~凯斯”
吼出这道声音,洛丽的身体冲出了山崖,远远地飞向了山外。
过了良久,山下终于隐隐传来了一道龙吼:“费姆~吉~贡”
发出这道龙吼后,洛丽身体化虚,虽重重地摔在地上,却丝毫没有受伤。此时此刻,她已经降落在了高吼峰的西北,她的正前方,是巍峨的雪漫城。
注:
菲克~络~萨(Fiik Lo Sah)是独属于灰胡子的龙吼召唤幻影,它的三个字符分别译为镜子(Mirror),幻影(Phantom),欺骗(Dece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