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军队如翻滚的乌云般,向雪漫城压迫而来。万余人的庞大军队前,三个人的身影格外显眼。她们仿佛不自量力的蚍蜉,却又好似力挽狂澜的勇士。
洛丽在索琳和戴尔芬二人的护卫下,来到了风暴斗篷大军阵前。她运起龙魂之力,高亢的声音在平原上久久回响:
“乌弗瑞克·风暴斗篷,你曾挑起决斗,杀死了至高王托伊格。现在,我要求与你决斗。你若不敢跟我较量的话,巴尔古夫领主也愿意跟你对决。”
“龙裔,你是天际的命中注定的英雄,我怎么敢放手与你决斗。”乌弗瑞克排众而出,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吼声之道的加持下响彻平原,“至于巴尔古夫,他既然要跟我决斗,为何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洛丽冷冷地注视着乌弗瑞克、伽马和拉罗夫三人。她只要发动旋风冲刺龙吼冲上去,再吼出不竭之力,便能轻易击杀乌弗瑞克。然而击杀成功后,她也会被风暴斗篷士兵用乱箭射成刺猬。
“乌弗瑞克,我以龙裔和锯齿王冠主人的身份要求你退军。”洛丽朗声道,“巨龙降临,奥杜因正在不断吞噬松加德的灵魂壮大自己。这场大战不仅让梭莫渔翁得利,更会助长奥杜因的力量,促成世界的毁灭。”
“欺世盗名的骗子,龙裔的传说因你蒙羞。”拉罗夫大声吼道,“你勾结吸血鬼,假扮成胆小的风暴斗篷士兵潜入古墓,盗走了无数天际之子以生命换来的锯齿王冠,现在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王冠的主人。无耻!”
“你才是骗子!”索琳怒道,“我和洛丽力斗尸鬼霸主,夺得了锯齿王冠。若非我们及时出现,你早已成了死人。你在这里大放厥词,怎么不说乌弗瑞克一直缩在后面,根本不敢与尸鬼战斗?”
“你胡说八道!”拉罗夫涨红了脸,硬着头皮道,“你们分明是等我们和尸鬼拼得两败俱伤后,才来偷走了我们天际之子的胜利果实。”
索琳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诺德人。她拔出右手剑,指着拉罗夫怒道,“你敢不敢跟我决斗?我这个‘小偷’只出一把剑,十回合内斩不下你这个‘勇士’的脑袋,我就认输。”
索琳手中的古诺德宝剑幽光闪闪,而宝剑对面的拉罗夫却噤若寒蝉。伽马转开了话题,瓮声道:
“巨龙降临,分明是塔洛斯降下的怒火。只要我们将帝国逐出天际,恢复塔洛斯的信仰,巨龙自然会消失。”
洛丽鼓起掌来,脸上挂着讽刺地笑容,朗声道:“佩服啊佩服!乌弗瑞克,您的手下如此无耻,您这个领袖果然教导有方。不知您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本事,能不能也教教我呢?”
乌弗瑞克身后,一位风暴斗篷军官厉声道:“伶牙俐齿的布莱顿小妮子,你仗着自己是龙裔,就敢肆无忌惮地侮辱至高王乌弗瑞克大人。大人宽宏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让我教训教训你吧。”
洛丽记得那天在柯万琼德,这位风暴斗篷军官就坐在乌弗瑞克身边。他四肢修长,肌肉虬扎,步伐如风,实力在风暴斗篷阵中恐怕能排进前五。
洛丽跟索琳对视了一眼,将龙魂之力借给了索琳。索琳拔出双剑,迎上了风暴斗篷军官的双刀。两人身影交错,风暴斗篷军官仗着攻击距离的优势双刀连斩。索琳左闪右挪,双刀贴着她纤细的腰肢划过,接连落空。
索琳双剑飞舞,直取风暴斗篷军官的要害。风暴斗篷军官回刀挡开了索琳的第一剑。索琳再要攻击,风暴斗篷军官却已向侧面跃出,脱离了她双剑的攻击范围。
风暴斗篷士兵都摒住了呼吸,围观着这场焦灼的对战。戴尔芬看向洛丽,话音透着一丝紧张:
“风暴斗篷军官战斗经验丰富,仗着攻击距离优势不断迫使索琳移动,消耗她的体力。这样下去索琳恐怕要败,要不换我出战吧。”
洛丽心中虽更加紧张,却格外坚定地道:“我相信索琳不会败。风暴斗篷军官双刀沉重,挥舞起来更耗体力。索琳每一剑都在试探,其实并不用力。”
渐渐地,索琳的步伐缓了下来,而风暴斗篷军官的双刀也仿佛变得沉重了许多。新一轮的对决中,索琳骤然加速,左手剑划过风暴斗篷军官的肋下,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二人即将错身而过时,风暴斗篷军官右手抖动,长刀出乎意料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斩向索琳。原来,双方竟都在藏拙。风暴斗篷军官经验却更加丰富,他的大刀转向后已无从格挡;索琳虽竭力低下身子,却已来不及了。
“勿”
伴随着清脆的吼声,索琳的身体贴着地面向前飞出。风暴斗篷军官的大刀落空,重重地砍在地上。
就在这时,风暴斗篷军官突然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原来,索琳飞出后,右手剑回转间已削断了风暴斗篷军官的小腿。
失去右腿后,风暴斗篷军官无力招架,很快被古诺德长剑斩下了头颅。索琳举起头颅,准确地掷在了拉罗夫面前。
风暴斗篷军官的头颅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地看着拉罗夫,好似狰狞的恶鬼在诅咒他的胆小。拉罗夫吓得退了一步。风暴斗篷大军的人人面上无光,气势荡然无存。
“龙裔不愧是我诺德的英雄,你和你手下的实力令我军自愧不如。”乌弗瑞克注视着洛丽,义正言辞地道:
“我从锯齿王冠里,感受到了诺德祖先的力量,感受到了英雄的力量。这力量理应属于龙裔。我今天看到了龙裔你的力量,深感欣慰。我也很庆幸,我军在柯万琼德的牺牲没有白费。”
听到乌弗瑞克的话,风暴斗篷大军涣散的士气再次凝聚了起来。他们在柯万琼德的行动已不再是失败,而是帮龙裔夺取英雄王冠的无私和荣耀之举。
乌弗瑞克的嘴炮神功,让洛丽既气愤又无奈。她还未来得及重新组织措辞,却听见乌弗瑞克毅然道:
“我领导的斗争,是诺德人民的信仰之战。龙裔你是诺德的英雄,不帮助我们也就罢了。但你即便剥夺我们的生命,也无法阻止天际的子民追求信仰和独立。”
洛丽冷冷地道:“利欲熏心的独裁者,我劝你先把你那狭隘的种族主义放到一边,去对付全人类的敌人——巨龙,还有梭莫!”
“你们外族人眼中,我们的信仰就是狭隘的种族主义?我们追求的独立就是利欲熏心的独裁?”乌弗瑞克怒斥道,“你走吧。以后要牢记对抗巨龙的责任,更要尊重自己理解不了的东西。”
“我现在就是在履行我的责任,以后我也会继续履行。”洛丽的话音仿佛飞扬的怒火,点燃了整片平原,“我会阻止这场战争,杀了你这个始作俑者!”
“弗斯~洛~达”
洛丽的吼声仿佛狂怒的巨龙,扑向了乌弗瑞克。乌弗瑞克怡然不惧,吼出了他的声音。
“弗斯~洛~达”
乌弗瑞克的吼声被洛丽的龙吼击散,他的身体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风暴斗篷阵前。然而当他缓缓站起时,他目光里的坚决却没有被动摇分毫。
带着满腔的怒火,洛丽返回了雪漫城,三步并作两步地踏入龙临宫。图留斯大将军、巴尔古夫领主和瑞姬副将满脸激动地迎了上来。
“你们干得太棒了!”瑞姬夸赞道:“风暴斗篷锐气尽失,这下只剩下远道而来的疲惫。他们若还敢攻城,准叫他们全都葬身城下。”
“报!”一位帝国士兵冲了进来,急促地道,“风暴斗篷大军已经开动,他们看样子准备在西南方集结,集中力量攻破城墙。”
巴尔古夫不解道:“可我刚才明明看见,乌弗瑞克手下被斩,风暴斗篷士气受挫啊。”
洛丽面容僵硬,冷冷地道:“只要乌弗瑞克活着,风暴斗篷的气势便很难被打垮。图留斯将军,奥杜因智慧非凡,在海尔根镇救走了乌弗瑞克。你没有尽早解决掉乌弗瑞克,等到了海尔根镇已经晚了。”
“乌弗瑞克必须被公开处决,否则风暴斗篷指挥官们都会说他没死。”图留斯道,“这样一来,内战还会继续。浩大战争中帝国的军力被梭莫消耗严重,现已经不起更多的内耗了。”
“帝国要提防梭莫,必须陈兵南方边境,乌弗瑞克的兵力却与日俱增。”瑞姬副将担忧道,“雪漫城必须守下,不然乌弗瑞克一旦顺势西进,会把战乱带到天际的每一个角落。”
“索琳、戴尔芬、艾瑞亚、波妮,你们跟我来。”洛丽叹道,“我不想杀诺德人,那样只会让他们的灵魂去到松加德,最终被奥杜因吞噬。但此时此刻,我们也只能尽力守城了。”
索琳四人都点了点头,海蒂和莱迪亚也跟了上来。洛丽刚要走出大殿,却见伊瑞莱斯拦住了巴尔古夫,坚决地道:
“巴尔古夫大人,请您留在龙临宫。您若战死,雪漫失去了领主,乌弗瑞克便会不战而胜。”
“难道我要等到敌人攻进龙临宫,把我杀死吗?”巴尔古夫吼道,“这是我的城市,这里居住着我的人民。这一战,我要做雪漫城城墙的一部分,要么跟城墙一起挡住敌人,要么跟城墙一起倒下。”
“伊瑞莱斯,让巴尔古夫大人跟我们一起吧。”洛丽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会在大人身边,用我的吼声保护好他。”
“保护巴尔古夫大人是我的职责。”伊瑞莱斯凝视着洛丽,“无论战果如何,你最重要的职责是活下来。”
“我们都要活下来,该死的人的只有乌弗瑞克。”洛丽重重地道,“来吧!我们要活下来,一起活下来。”
注:
“巨龙降临,分明是塔洛斯降下的怒火。只要我们将帝国逐出天际,恢复对塔洛斯的信仰,巨龙自然会消失。”原本出自白地/晨星城领主斯卡德,原句如下:
“The only reason dragons are attacking is because Talos is angry with us for turning our backs on him. As soon as we drive the Empire out of Skyrim, the dragons will vani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