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裔,你很大胆。”阿祖拉投影散发着耀目的光芒,她的话音透着天神般的威严。然而洛丽却定定地立在原地,既没有说话,更没有退却半分。
璀璨的神光下,沉默仿佛不断蔓延的寒冰,缓缓渗入了几人的骨髓。终于,阿祖拉的投影打破了沉默,对洛丽道:
“我不是梅鲁涅斯那个利欲熏心的战争狂。相反,我尊重你的使命,也希望你能不负世人对你的期望。至于菲妮亚,她注定成为你的仆人,帮你完成你无法逃避的使命。”
阿祖拉的投影说话间,黑暗之星已被化成了银光闪闪的白星。洛丽注视着阿祖拉的投影缓缓消散,定定地道:“如果命运把我和菲妮亚联系在一起,那她将不会做我的仆人,她将成为我的伙伴。”
“谢谢你,洛丽阁下。”菲妮亚站起身,轻轻地握住了洛丽的手。
“以后叫我洛丽就好。”洛丽柔声道,“这枚阿祖拉之星,你先拿着吧。”
“好的。”菲妮亚从洛丽手中接过阿祖拉之星,道,“这枚主人的神器,是通往灵魂之域的钥匙,也是洛丽你在灵魂之域立足的依仗。我们若想打败哈康大君,必须先去灵魂之域。”
洛丽疑惑道:“灵魂之域?你是说灵魂石冢?”
“就是那里。”菲妮亚点头道:“我能感应到灵魂之域的位置。主人告诉我,我们必须先去那里找到瓦蕾莉卡,从她那里打听到瑟拉娜的位置。”
洛丽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游戏中瓦蕾莉卡把瑟拉娜藏了起来,不过主角却先找到了瑟拉娜。在这个世界里,瑟拉娜的藏身之处恐怕已不同于游戏里。我若不先找到瓦蕾莉卡,找瑟拉娜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是,”洛丽担心道,“我该怎么说服瓦蕾莉卡,让她把瑟拉娜的位置告诉我呢?”
菲妮亚似乎早已得到了阿祖拉的提示,丝毫没有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她平静地道:“主人说,我们必须先找到口才系的天命少女。至于如何去找,洛丽你只要顺着夜母的任务,自然会在任务的终点遇见她。”
洛丽心道:夜母任务的终点,那不是刺杀皇帝吗?口才系的天命少女难道是皇帝身边的人?
“阿祖拉还说了什么吗?”洛丽问道。
菲妮亚道:“灵魂之域的入口在瓦尔哈奇城堡,主人说你知道该怎么潜入那里。至于别的,主人……主人让我今后服从你的命令。”
菲妮亚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语气更是明显在发颤。洛丽心知,她想必害怕自己真像魔族强者说的那样,对她为所欲为。
想到这里,洛丽不禁温柔地捏了捏菲妮亚的手掌,柔声道:“你是我的伙伴。你放心,你不愿意做的事,我绝不会强迫你。”
站在一旁的索琳也插话道:“菲妮亚妹妹,你放心就好。洛丽她无论对我,还是对其他天命少女,都特别好的。”
听到索琳的话,菲妮亚明显安心了许多。然而洛丽却明显感觉到,索琳在说“天命少女”时显得很不自然。洛丽心知,索琳在担心自己不是天命少女,却占用了胸缀,拖了自己的后腿。
“索琳你不用担心。”洛丽安慰她道,“我有两枚额外的胸缀。你一直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很庆幸我分了你一枚胸缀。”
洛丽虽如此说,但她至今没有发现索琳有什么特别的天赋。想到索琳恐怕不是天命少女,洛丽心下不禁感到遗憾。
洛丽硬硬地转开了话题,道:“菲妮亚,你能把我们传送到风盔城附近吗?我想带迪安娜跟她的父母道别。”
“风盔城?”菲妮亚脸上的感伤一闪而逝,她装作干脆地道,“没问题。”
说罢,菲妮亚双手结印,灿烂的虚空之门再次凝聚在众人的身前。
众人穿过虚空之门,来到了一个狭窄破旧的房子里。洛丽疑惑道:“这是哪里?”
“这是我以前的家。”菲妮亚低着头,泪珠不禁凝聚在她的双眸间。
洛丽从包裹中取出易容脂粉,一边让索琳为自己易容,一边道:“以前的家?这里发生过什么?如果你不愿说的话,就算了。”
菲妮亚擦了擦眼泪,见洛丽渐渐被化妆成诺德人的样子,不禁展颜笑道:“原来你跟这里人的关系竟也不好,亏我还以为那些诺德人会多佩服你这位‘英雄’。至于这里发生过什么,洛丽你知不知道城里人对我们黑精灵的态度?”
洛丽点了点头。她见索琳为自己完成了易容,也想为菲妮亚易容。然而菲妮亚却退了一步,冷淡地道:“化妆成诺德人后,我能想象到他们新的嘴脸。这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其实,我父母就是在这里,被那些诺德人害死的。”
“他们怎么这么嚣张?”洛丽惊道。
菲妮亚的话平淡似水,却又寒冷如冰:“灰民区根本没有卫兵。那些诺德人看我们不爽,把我们当场帝国的间谍。我父母气不过,白天跟他们吵了一架。
晚上,他们竟伪装成强盗,闯入了这里,杀死了我的父母。幸亏阿祖拉神光降临,吓退了那些诺德人,这才救了我一命。”
“诺德人固然可恨。”洛丽恨恨地道,“不过阿祖拉比起那位擅使诡计的魔侯,也没好到哪里去。”
菲妮亚听洛丽这么说,只觉得心中不快,但却没有跟洛丽争辩什么。洛丽敏锐地察觉到了菲妮亚的情绪变化,对她讲了卡拉威库斯魔侯和波妮的事。最后,洛丽道:
“阿祖拉既然能救下你,不可能救不下你的父母。她之所以不救,其原因跟卡拉威库斯杀死波妮父母完全一样,就是为了让你以后无牵无挂,只为她效力。”
菲妮亚猛然退了一步,越想越心惊。她不禁轻声地道:“洛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我的伙伴。”洛丽重重地道。
“洛丽,你帮我易容吧。”菲妮亚低声道,“我这趟想跟你们一起去。”
洛丽帮菲妮亚易容后,三人都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走向了迪安娜父母的住宅。这是一个普通的诺德家庭,迪安娜的母亲谢莉听说了洛丽的来意,把三人请进了屋子。
此时已临近正午。迪安娜的父亲卡里曼回到家中,看见洛丽三人,当即对谢莉恶声道:“你怎么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往家里请?还是在饭点。我养活你这只猪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们是迪安娜的朋友。”谢莉怯怯地道。她身材瘦小,饭量明显不大。
卡里曼哼道:“迪安娜这个没出息的妮子,上次怎么没被那老流氓弄死?她整天白吃饭不干活,现在还招来这么一帮死妮子朋友。谢莉,你还不赶紧让她们滚蛋。”
谢莉怯怯地道:“几位朋友,你们先回去吧。要不改天……”
“改天?”卡里曼怒道,“没用的婆娘,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生出来个女儿还是个废物……”
卡里曼正要喋喋不休地说下去,洛丽却早已看到了菲妮亚眸子里难以掩藏的怒火。洛丽想到卡尔曼杀了菲妮亚的父母,之前必定还让迪安娜母女吃了很多苦,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既然觉得我们这么没用,敢不敢跟我比一下拳头。”
“你说什么?”卡里曼诧异地道,“你既然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卡里曼挥舞起拳头,一脸兴奋地冲了上来,口中得意地念叨着:“死妮子,你马上就会看到,诺德男人的拳劲,不是你能想象的。”
洛丽冷冷地注视着卡里曼,右手也攥成了拳头。她不禁想到当初在溪木镇旅店时,支持风暴斗篷的诺德人不由分说,把她打得鼻青脸肿。然而现在,她的注视着卡里曼一拳狠狠地打向她的右颊,嘴角只勾起了一抹冷笑。
卡里曼眼看自己即将打中,眸子中闪动着得意,然而洛丽却在最后一刻急速闪开。卡里曼的重拳只击中了空气,二人错身而过间,洛丽粉拳狠狠地打中了卡里曼的小腹。卡里曼痛苦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
洛丽紧握着拳头,一脸冷笑地接近着倒在地上的卡里曼。卡里曼求饶道:“小姐姐,小姑奶奶,我错了。饶了我吧。”
“饶了你?好呀。”洛丽松开了拳头。卡里曼刚刚疏了口气,却见洛丽从怀中取出了一柄紫光氤氲的匕首。汲魂的力量从匕首中透出,吓得卡里曼浑身颤抖。
洛丽还未及刺出匕首,菲妮亚就取出了阿祖拉之星,在一旁插话道:“洛丽,白星虽不能容纳人类的灵魂,但我能借助白星的力量,把人类的灵魂送到灵魂之域去。这一匕,就让我来刺吧。”
洛丽点了点头,把匕首递给了菲妮亚。菲妮亚面露狠色,重重地将匕首插进了卡里曼的头颅。
菲妮亚手握白星,开启了一道通往灵魂石冢的空间缝隙。洛丽依稀感觉到,卡里曼的灵魂惨呼着,被卷进了灵魂石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