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了两位风暴斗篷军官。他们挥舞着长剑,从左右两边狠狠地斩向了洛丽。
洛丽右拳重重地打在乌弗瑞克的小腹,把他击飞了出去,然后急忙向侧后方跃出。两柄寒光粼粼的长剑贴着洛丽的身体划过,刺入了对面风暴斗篷军官的兽皮甲。也就在此时,乌弗瑞克摔倒在地上,狂喷出一口鲜血。
“去灵魂石冢,见理想之主吧。”洛丽冷冷地盯着已被她重创的乌弗瑞克,掷出了汲魂的匕首。匕首越过了撞在一起的风暴斗篷军官,向乌弗瑞克的喉咙急速飞去。
然而乌弗瑞克的生命力远超洛丽想象。他竟深吸了一口气,吼出了三段的不竭之力:
“弗斯~洛~达”
狂猛的冲击波掀飞了匕首,如雄狮张开了血盆大口,向洛丽扑来。洛丽凝聚龙魂之力,针锋相对地发出了她的吼声:
“弗斯~洛~达”
两道冲击波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将中间的两名风暴斗篷军官搅成了血肉。洛丽的龙吼余势不熄,重重地将乌弗瑞克掀飞到了空中。
洛丽毫不犹豫地撕开了简易版的极冰矛卷轴。这卷轴是瑟尔吉斯的杰作,其威力虽不如一般的极冰矛,施法需要的准备时间却短得多。乌弗瑞克尚在空中,洛丽手中的极冰矛已凝聚成形。
“死吧。”洛丽发出了极冰矛。她深知这冰矛的威力虽远不如艾瑞亚双手施法的冰矛,更无法击穿龙甲;但一般的护甲在这冰矛面前,却如纸一般脆弱。
极冰矛急速地射向乌弗瑞克,两位风暴斗篷士兵挡在了中间,却被冰矛轻易贯穿。就在这时,乌弗瑞克的贴身侍卫伽马·石拳挥舞着战斧,狠狠地斩向了冰矛。
“啪嚓”一声,冰矛被战斧准确地斩成了两段。然而那两段冰矛去势不止,穿透了伽马·石拳的两肋。
鲜血如两只泉眼般喷涌而出。伽马·石拳转过身,深深地看着乌弗瑞克,坚定地道:“老朋友,我先去松加德了。我们诺德人的信仰,要靠你……”
伽马·石拳还未说完,就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就此气绝。他双目圆睁,脸上至死仍透着对信仰的坚决。
“该死的妮子,你犯规!”围观众人怒道,“你竟敢用魔法,妄图击杀乌弗瑞克大人。我们饶不了你!”
洛丽心中气愤,心想若不是风暴斗篷率先犯规,持剑支援乌弗瑞克,乌弗瑞克现在早已是死人。现在这些风盔人却倒打一耙,反说自己犯规。
虽然如此,洛丽见周围人一脸仇恨地看着自己,渐渐压下了怒火。她只见几十名风暴斗篷士兵围住了她,他们已端起了弓,上好了弦,只等一个契机。面对几十枚冰冷的箭尖,洛丽终于心生退意。
“杀了她。”随着一位风暴斗篷小队长率先射出了箭,几十枚长箭齐射而出。洛丽早已凝聚好龙魂之力,她高声吼道:
“费姆~吉~贡”
洛丽身体瞬间虚化。长箭穿过她的身体,射向了对面的风暴斗篷士兵。然而中箭的士兵却没有惨叫,反倒拔出长剑,咬牙向她狠狠刺来。
洛丽无视了刺来的长剑,任由它们穿过她的身体。连番的力战后,她终于停止继续调动龙魂之力。因为她看到,索琳和菲妮亚等人见事态失控,已经传送离开。
放松对龙魂之力的使用后,洛丽很快感觉到菲妮亚传来的传送指引。她闭上眼睛,还未来得及睁眼,就听到了沉重的撞门声。
洛丽睁开眼睛,见自己出现在菲妮亚的破房子里。菲妮亚已打开了通往城外的传送阵,神色焦急地道:“咱们快走,风暴斗篷士兵马上就要闯进来了。我来掩护大家。”
菲妮亚说着,举起召唤长剑,挡在了门前。洛丽当先踏入了传送阵,谢莉和索琳相继传送到她的身边。传送阵闭合,菲妮亚却没有出现。
洛丽引动龙魂之力,见菲妮亚终于被召唤到了身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见菲妮亚右颊微微肿起,既心疼又愤怒地道:“该死的风暴斗篷。”
洛丽说着,抱向了菲妮亚。菲妮亚这次没有拒绝,而是紧紧地抱着洛丽,轻声笑道:“我没事。我看你们穿过传送阵,就直接投降了。他们只扇了我一巴掌,现在看我突然消失,怕是气坏了吧。洛丽,你杀死乌弗瑞克了吗?”
“没有。”洛丽恼恨道:“这次这么好的机会,我竟没能杀了乌弗瑞克。现在风暴斗篷都恨极了我,我以后恐怕再难踏进风盔城了。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用烈焰吐息龙吼,直接烧死乌弗瑞克。”
“洛丽,你其实一直能全身而退,只是担心我们,才没用烈焰吐息。”菲妮亚自责道,“都怪我太想亲看着你打死乌弗瑞克,没早点启动法阵,带索琳她们先走。不然的话,乌弗瑞克已经死了。”
“没关系。”洛丽摇头道,“若非知道你随时可以发动传送,带大家离开,我这次也不敢这么硬气。”
洛丽虽如此说,但经此一战,她彻底意识到了龙魂之力分配的问题。把少女传送到身边,把力借给少女,乃至接受传送指引,都需要龙魂之力。力分则弱,以后面对强大的Boss,只带一名同伴或许才是正确的选择。
就在这时,洛丽突然感觉到克拉瑞雅的传送指引。她嘱咐索琳带着几人去夜门客栈,跟学院众法师汇合后,响应了克拉瑞雅的传送。
洛丽睁开眼睛,周围却仍是漆黑一片。她仿佛被关在了一个狭窄的封闭空间里,这片空间异常安静,唯有身旁少女浅浅的呼吸。而二人的背后,则好像是一具干尸。
“不要说话。”克拉瑞雅声音压得极低,七分慎重中透着三分得意。
洛丽听得屋门打开,脚步声渐渐接近。她凑到克拉瑞雅耳边,平静地道:“我们现在在夜母的棺材里,阿斯垂德让你来偷听西塞罗的话,对吗?”
“你怎么知道?”克拉瑞雅声音虽低,其中的震惊却难以掩饰。
洛丽没有回答,只在心中暗喜:克拉瑞雅这妮子居然想吓我?想趁我不方便说话,吃个哑巴亏?现在,她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
洛丽得意之际,小丑西塞罗歇斯底里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中:“哦,亲爱的夜母,您一路受苦了。都怪那些该死的梭莫,摧毁了您在西罗迪尔的住所,才害得您千里迢迢地跑来这里。这是对您的大不敬!对西帝斯的大不敬!”
克拉瑞雅凑到洛丽的耳边,惊道:“洛丽,我记得当初遇到梭莫使者时,你跟这小丑说了几乎一样的话。你难道是夜母的使者,早就认识这小丑?”
洛丽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凝神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声音。然而此刻,她只听到西塞罗继续自顾自地道:
“仁慈的夜母,请原谅您的仆人,为您选择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个阿斯垂德如此自大,以为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不,英明的夜母,没有您的命令,您的仆人怎么敢妄自行动。但您没有指令,您的仆人又该怎么做呢?”
“可怜的西塞罗,如此忠诚。”夜母阴冷的声音突然在洛丽的灵魂深处响起,“只可惜他不是聆听者,听不到我的声音。”
“您有什么指令,尊敬的夜母。”洛丽在心中对夜母道。
“去孤独城的码头,找到蓝色海鸥号。”夜母幽冷地道,“对船长说,黑斗篷已遮蔽了船帆。船长会带你去见阿蒙德·莫提雷;从阿蒙德那里,你将接到让兄弟会重现辉煌的任务。”
夜母的声音消散在了洛丽的脑海,被西塞罗的自怨自艾声所取代:“……亲爱、仁慈又英明的夜母,您一直不肯说话,我该怎么行使您的意志?您一直不肯选择新的聆听者,我又该如何……”
“告诉西塞罗,”夜母的声音再次响起,“沉默已被打破,黑暗即将降临。”
夜母的声音彻底消散,洛丽猛然推开了夜母之棺的棺盖,从棺中施施然地走了出来。克拉瑞雅大惊,西塞罗则一脸愤怒地看着洛丽二人。
西塞罗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洛丽便平静地道,“夜母让我告诉你:‘沉默已被打破,黑暗即将降临。’”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西塞罗的眸子亮了起来,脸上的愤怒瞬间被狂喜取代,“你就是聆听者!哈哈哈哈!沉默终于被打破,夜母终于选择了她的聆听者!”
阿斯垂德突然冲了进来,惊怒交集地道:“西塞罗,你这疯子在搞什么鬼?”她看到洛丽,疑惑道:“洛丽,你怎么来了。”
克拉瑞雅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般,低声道:“阿斯垂德大姐,这小丑刚刚好像说,洛丽是夜母的聆听者。”
“什么?”阿斯垂德脸上的不悦一闪而逝,却没有逃过洛丽的眼睛。
洛丽接到了索琳的传送指引。她笑着撒谎道:“夜母让我去孤独城,协助击杀梭莫大使馆的所有梭莫。我现在就要回孤独城了。”
“等等……”阿斯垂德才刚开口,洛丽便已闭上眼睛,传送回到了索琳身旁。
洛丽虽脱离了黑暗兄弟会圣所,她的神色却格外凝重。她深知阿斯垂德不想让出权力,而克拉瑞雅又是阿斯垂德的人。她很担心,克拉瑞雅今后会成为自己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