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管家十分得父亲青眼,斯生子的事情大概也知道一点,曾云整个人都觉得有点不好了。
管家毕恭毕敬的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宽大转椅上的曾云,一想到那个位置曾经坐着的是曾琼霖,管家的神色就忍不住的暗淡。
曾云可是把他的所有表情都收入了眼底,轻轻一笑:“李叔,你这是在睹物思人吗?要是我父亲泉下得知,可能还真的会感念你一片忠心呢。”
管家低头,傻子也知道这位新任家主现在情绪不对,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撞枪。
但是曾云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从他身上知道那三个斯生子的下落,怎么可能任由他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劫?
主要是他认为这也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
他轻声道:“李叔,你在我们家也30多年了吧?你应该比我更懂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情吧?我没有去找行空的麻烦,不过是因为我也清楚老头子的病情,在那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救回来的可能,所以我并不认为行空有错。”
“我一直以为外界传的纷纷扬扬的‘有个有权有势的人死在行空飞机上’,跟我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别人家死了一个人。结果我没想到还真的就是我们家。”
他顿了顿,语气不带一丝波澜:“李叔,我以为你比我更懂这个道理,毕竟被人亲自打电话来询问这件事情,我可不认为这有面子。”
“当然如果你认为这件事情无所谓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交给别人全权处理。毕竟三个斯生子靠的就是曾家的名头,如果我这个新任家主出面,你觉得行空还会给那三个斯生子面子吗?”
管家几乎瞬间就判断出不可能,行空之所以那么退让,也不过是怕身为顶层世家的曾家出面而已。
如果曾云真的说那三个斯生子跟曾家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按照上流一贯处理这件事情的准则,那三个斯生子就等着下半辈子牢狱里度过吧。
毕竟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行空绝对要出问题,所有可能被牵连其中的人都不会放过那三个斯生子。
因为如果他们真的被查出有问题,那么绝对逃不掉坐牢。
将心比心,那些人真的不要那么好的脾气,如果对方真的是被曾家承认的孩子,或许他们还会放过对方一马,但是如果连新任家主都否定他们的身份,那么是没有谁会主动出来承认的。
除非他们的亲妈在上流也有一定的身份,最起码面子要大到足够硬刚行空。
但是有这样身份的人怎么会跟别人不明不白的生孩子?就算是对方已经有了妻子,按照那些女人的骄傲,多半都是会正大光明的提出来。
因为她们的骄傲不容许她们做出任何卑鄙的事情,最起码正统是这样。家里面没教好的就另当别论了。
管家低下头:“家主是想要把他们交出去吗?”
曾云嗤笑一声:“李叔,你先别这个样子,我可还没说要真的把他们交出去,毕竟他们三个又不是我们曾家正儿八经上了族谱的,就算是法律上,也不承认他们的身份。”
那三个斯生子的确可以通过法律手段回到曾家,但那真的是连下下策都算不上的办法,毕竟正儿八经的家主是他,就算那三个斯生子可以通过法律手段得到一部分钱,但前提是他们不怕死。
曾云这个高度的人,甚至都可以说掌握了一部分人的生死,生杀夺予。
管家的头埋的更低了,他是见过老家主宠爱那三个孩子的样子的,也明白那三个更可能在老家主的心中更有资格继承家主的位置。
但事实就是曾云才是那个继承家主之位的人,曾家其他人也不会允许斯生子上位!
更不要说曾琼霖突然心脏病发猝死,连一份遗嘱都没来得及留下来,那三个斯生子自然更加什么都得不到。
管家的心揪紧了,他虽然心里是偏向这位正牌大少爷的,却也把那三个斯生子当做了曾家的孩子,毕竟他之前效忠的是曾琼霖,所以总是会把对方全部的孩子当做少爷来对待。
完全忘了,还有几个是上不的台面的斯生子,是根本就不能出现在曾家族谱的小san的孩子。
或许以前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没问题,毕竟那个时候的曾云只是大少爷,就算大权在握,可是说到底这个家族真正的主人还是曾琼霖。
所以曾云就算有怨言,别人也不可能真正的把他的怨言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他才是家主大人,他在这个家族可以说是生杀夺予,谁能够管得了他做什么?
曾云叹了口气:“李叔啊,你该知道我的脾气不是太好,所以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在考虑一件事,虽然我那个父亲有点晚节不保,但是早年的人格魅力还是够的,最起码你们这批老人是真心向着我的父亲。”
一仆不侍二主,哪怕第二个主人是第一个主人的亲人。
所以曾云很早之前就在考虑,要把这些老人全都给换掉,只是他曾经羽翼未丰,所以他也仅仅只不过是考虑而已,毕竟如果真的动手的话,恐怕伤筋动骨也是少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上握着的那些东西。
他那个父亲做事并不干净,所以到底还是有一些把柄留下来,他虽然接手之后处理了一些,但是最早的那些还是没能处理到,所以这些老人手上可能会有一些证据。
毕竟人都要顾着自己,他们现在留点证据,就算到时候曾琼霖对不起他们,他们也可以拉着他一起身败名裂。
说到底不过就是互相算计罢了。
曾云本来还是挺顾忌自己父亲的名声,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血缘是断不掉的。
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事情是真的不能容忍,最起码他觉得他作为一个儿子的本分已经尽了,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尽一个家主的责任,譬如说把那些败坏家族名声的人全部处理掉。
最起码曾云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