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儿站起来,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五爷爷,爸爸,我们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让步的。无论他们到底是冲着什么目的对大伯他们下手,这件事情都没得商量。”
周五爷也跟着点头,虽然他已经放权很久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看在眼里的,最起码对于厉氏集团进驻东国这件事情,他是绝对不赞成的。
周临昭有些微的犹豫,如果因为周家这几个叔伯得罪了厉氏集团,他们肯定是选择保住这几个周家人,为此让出一点市场利益也没什么,毕竟周家家大业大。
在旁边安静听着的刘晨却是心里一惊,记忆迅速的跟上辈子联系起来。
他当年进入厉氏集团的时候,这个庞然大物已经在东国站稳了脚跟,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但是当时的周家的确是做出了让步。
也因为周家的表态,其他世家也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了退让。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并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就成功的在守都站稳了脚跟。
如果说就是因为今天这件事情的话,那完全是有可能的!
按照周家人这个护犊子的性格,在老一辈还没有完全去世的情况下,周清儿就算再狠心,这个时候也只是个大小姐,虽然是作为准家主培养的,但到底还没有实际掌权。
这一点她跟曾云就不一样了,毕竟曾云已经掌权,虽然在某些事情的处置上尚且稚嫩,但说到底已经是一家之主。
但是大小姐只是个继承人,上任家主和现任家主都还没有死的情况下,周清儿到底还是不能说出自己的决定。
刘晨总认为,如果这个时候是周清儿当家做主的话,厉氏集团别说是进驻东国了,不因为这件事情元气大伤就已经是好事了!
毕竟上辈子这位周家家主的手段,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上辈子跟这位家主大人对上了不少次,虽然次次都被这位家主嘲讽,但说到底他也了解对方的性格。
有句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并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
当年作为在东国的最高实权负责人,刘晨是真的不受这位家主的待见,也因此,他对这位家主大人的了解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所以他当年是真的很疑惑,疑惑厉氏集团到底是怎么站稳脚跟的,有这么一位手段狠辣的家主大人在,对方能够调动的资源又是难以想象的,想要轻易赶走尚未站稳脚跟的厉氏集团,简直易如反掌。
现在一看,如果厉氏集团如果是因为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那他倒是不意外了。
毕竟大小姐还没有成为家主大人,现在做主的那位又有点心软,让一个心腹大患成长起来,这完全就是有可能的事情!
因为谁也没想到一个海外的集团,回到内陆居然可以钓到那么多的资源!
周临殊不干了,当即就嚷嚷起来:“幺侄女,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本来就是我们得罪了人家,要是连点甜头都不给人家,他们肯定要抓着我们不放!”
周清儿微微抬高下巴,神色带上几份倨傲:“大伯,这本来就是你们的错,你们碰了不该碰的人,又得了不该得的利,别人该怎么对你们,完全就是你们咎由自取!也别说那些人和那些利到底有多好,周家从来都没有短过你们吧!”
身在周家,居然能被那些女人和利益迷了心智,说出去简直可笑!
但是偏偏这些伯伯还是一脸骄傲,一副家里一定会为他们解决这些事情的样子,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
周临殊一哽,愤怒直冲脑子,他直接一拍桌子站起来,手指着周清儿:“周清儿,我看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以觉得你不懂事,这事情交给大人来解决,不是你一个小孩子可以置喙的!”
周清儿反而笑了,神色之间锋芒毕露:“小孩子?大伯你怕不是在美人乡日子过傻了吧?我已经成年了,已经正式成为周家继承人,你认为这件事情我没有置喙的权力?
别开玩笑了,想要我放弃对这件事情的追究,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不做这个继承人!到时候你想要怎么着都可以,但是现在,我必须要管这件事情!”
临字辈老二周临璧猛地皱眉,狠狠地瞪了一眼快疯了的周临殊,转而语气温和的对周清儿道:“清儿,你大伯也是太着急了,不是想针对你,这件事情咱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说说吧,你身为继承人,我们当然是要尊重你的想法的。”
周清儿的神色没有一丝松动,看了一眼不敢说话的周临殊,语气冰冷:“这个家,以前是五爷爷做主,现在是我父亲做主,未来是我做主。父亲在有些地方的确管不到,但这不是钻空子的理由。”
周临殊差点又要被气跳,他是临字辈老大,年纪都已经快六十了,听到周清儿这个刚刚十八的小辈这么说,面子上当然是过不去,但是被周临璧狠狠一瞪,只能偃旗息鼓。
周清儿冷冷的看着这个蠢货大伯,也没多说什么,反而看着周临璧:“二伯,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但是也别怪我直接,你的能力配不上你的主意,以后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周家的确很厉害,只要投胎投的好,甚至可以说一生无忧。
但是相应的,生在这样的家庭,自然也是要承担起责任的。
周临殊咬牙:“周清儿,你这么跟长辈说话不觉得太过逾越了吗?你的礼仪老师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周清儿轻笑:“大伯,我的礼仪老师是怎么教我的,我自己心知肚明,如果你有什么不服气的,欢迎你跟五爷去理论。”
她的礼仪老师是五爷的朋友,两个人是多年的好友,也因着这层关系,才愿意过来教周清儿。
所以周临殊那么说,跟打了周五爷的脸有什么区别?
果不其然,周武爷的脸色直接难看起来,深深地凝视着周临殊:“老大,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我怨气这么大了,对一个孩子你都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么多年你的礼仪全都喂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