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序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被这人调戏了，正想把她甩开，却听见完全贴近自己怀中的人低声说了一句：
“别动，蛊虫出来了。”
晏序浑身一震，神色都变了。
凤殊贴近他的心口，看着那团婴儿拳头大的妖艳火纹，渐渐皱起了眉。
这犹如一团火焰的痕迹就是炽心蛊的象征，长在心口，每发作一次便往外蔓延一圈，看着火纹的大小，怕是已经发作不下五次了。
每次发作皆犹如了烈火焚烧五脏六腑，撕筋裂骨，痛不欲生。
她记得晏序被种下炽心蛊已经许多年，这么多年来，他是吃了多少苦头？
凤殊垂了眸子，努力压制心脏猝不及防的抽痛。
她缓缓伸出手抚上那团火纹，指腹触及的皮肤白皙细腻，却能轻而易举地感知到有虫子在四周游走。
当她将手腕靠近的那一刻，原本横冲直撞的虫子却彻底安静下来，似是畏惧极了，不敢再动弹。
晏序一怔，因她的动作而浑身僵硬。
凤殊没察觉他的异样，松开衣领缓缓道：
“我体内的天域蛊能克制天底下所有的蛊虫，所以这炽心蛊自然见了我就怕。这下，大人可信了？”
晏序再次回神时，凤殊已经帮他整理好衣袖，正挑眉看着他，似笑非笑。
他往后退了两步，移开目光：
“天域蛊在你体内，你如何帮我解毒？”
凤殊：“这个简单，只要我在蛊毒发作前待在大人身边就好。”
晏序明摆着不愿意信她的鬼话，勾唇冷笑：
“依照你的意思，本官要一直将你带在身边？”
凤殊耸肩：
“这是自然。所以，大人可不能再随随便便就想着杀我了，将我嫁到那什么广陵侯府更不行。”
闻言，晏序眼中厉色一闪，杀气丝毫不掩饰，冷声道：
“为何不能杀你？既然天域蛊在你身上，杀你再取蛊，我另外寻个听话的容器解蛊不是更好？”
这番话说出来，若不是针对的是她，凤殊简直想给他鼓鼓掌，不愧是朝堂上生杀予夺的正卿大人，寻常人果然很难在他这讨得了便宜。
“哎呀，真是可惜了。”凤殊一脸惋惜地摇摇头，唇角勾起假笑，“晏大人可知这天域蛊一旦种下，若非蛊主心甘情愿，不可再随意取出。”
她又往前凑了一步，声音轻得像金丝钩子，从他耳朵里钻进去，不知不觉勾住他的所思所念——
“其实啊，不管大人愿不愿意，目前的解蛊之法确实只有这个……呀，说起来，其实还有另外的法子呢。”
凤殊故意买了个关子，等那双眸子里的杀气已经消散时，她脸上的笑容才稍微真实些。
“什么？”
凤殊凑到他耳畔轻声吐了两个字。
“放肆！”
晏序霎时脸色大变，伸手将凤殊再次推开，一双狭长的凤眼中怒气丛生，许是因为怒火来得突然，那耳根子也犹如被火烧似的，慢慢红了。
凤殊无辜地眨眨眼：“是你非要我说的，再说我这姑娘家还没计较呢，你做什么这么生气？”
晏序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妄为，不知礼数的女子，竟连那种事都随便挂在嘴边，简直是不成体统！
哪怕他不是一个恪守成规的老古板，现如今也被惊了惊。
他皱眉：“你倒是也知道自己是个姑娘家，这种话岂又是你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