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大群敌人已经持刀,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一片。
晏序却面不改色,淡淡道:
“这么迟才动手,你们主子比想象中废物。”
凤殊微微一噎,看见晏序眼中悄无声息涌现的杀意时,忍不住扶额叹息——
她怎么忘了,晏序这厮心狠手辣又城府极深,能将整个大胤朝堂玩弄于股掌,又怎么会丧命于一次遇袭?
他这次应是早有对策,所以才将计就计引人上钩。
众人神色一震,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可也管不了这么多,这次上头的命令是要晏序的命。他早知道有所预谋又如何?现在他们这么多人,他定难以逃脱。
蒙面人再次出手时各个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招招致命。
谁知,晏序这个翩翩贵公子,平日看起来只会舞文弄墨的人物,杀起人来竟会这么狠。
他手持利刃,只攻不守,枣红的衣衫翻飞间,仍旧身姿潇潇,一起一落便要了人性命。
很快,以夺人性命为生的一群蒙面人都被他杀的头皮发麻。
不过片刻,整个巷子便躺了数十道人影,血迹四溅,血腥味充斥整条巷子。
蒙面人很快所剩无几,个个面露惊恐,扔了武器就往外逃。
晏序身上却干净得纤尘不染,他似是想起什么,没去追而是收了剑,转身走到凤殊跟前。
凤殊哑口无言,抬头看他。
晏序似是觉得她这表情很是新奇,勾唇笑了,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被吓到了?”
凤殊不说话。
晏序便当她是默认了,指尖一僵,眼眸微沉——
也是,任谁见了他这副杀人不眨眼的模样都会害怕。
他眼眸半垂,好半响才憋出一句话:
“你……不要怕。”
凤殊完全被晏序惊艳到了,前世的她并不知道晏序打起架来也会这么好看。
可眼前这人却以为她是被他杀人的血腥场面吓到,毕竟在晏序眼中,她好歹也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纵使有再大大咧咧也定是没见过此等场面。
晏序正懊恼着方才为何不及时将她送出去,却见凤殊扯着他的袖子,眼睛一亮,朝他笑道:
“大人不愧是大胤一绝,连打架的身姿都相当好看啊!”
晏序:“……”
他就不该想太多!这人哪里有害怕的样子?分明就是个胡言乱语的小疯子。
凤殊像是看穿了晏序心中所想,歪头笑得越发人畜无害:
“我这可不是在胡言乱语,说的可都是实话,”
晏序再次被这人的不要脸程度刷新认知,心道这些都是鬼话不可信。
可耳根子悄然爬上一抹薄红,眼神也始终不敢再看凤殊。
“此地危险不宜久留,你先走。”晏序淡淡道,“你不是还想留着命当云家五姑娘吗?可别在这里丢了性命。”
这话换作别人或许十分受用,可凤殊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将晏序单独扔下。
她刚准备摇头拒绝,抬眸时却神情一惊;
“小心!!”
她猛地将晏序推开,转身挡在他身前——
“嗤”!
从远处来射过来的长箭瞬间刺穿了她清瘦单薄的肩膀,滚烫的鲜血喷洒而出,溅到了那袭枣红袍子上。
晏序霎时瞳孔紧缩,满脸愕然。
凤殊脱力倒下时他伸手将她护在怀里,待回过神,极其缓慢地抬手想看看她的伤势,却听见凤殊轻声道:
“抱歉啊晏大人……弄脏了你的袍子……”
晏序手一顿,心中突然腾起一阵怒气,声音低沉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晏序将她拦腰抱起,还没走出巷子,就有人惶惶然跪在他面前:
“正卿大人恕罪!卑职救驾来迟!”
来人正是管帝京治安的御林军统领吴均,他在赶来的同时也将蒙面人其余的残党尽数抓起。
晏序冷冷瞥了他一眼:
“用不着向我告罪,此事自有圣上定夺。”
此话一出,御林军统领的脸色彻底白了,直冒冷汗:
“大人……”
“你疏于防范在先,本官遇袭在后,此事你还有何可辩?”晏序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却仍旧令人胆寒,“本官还有要事,你留此善后。”
说着,抱着凤殊便脚步极快地走向早已停在路口的马车,在上车前,他瞥了一眼方才箭来的方向,眼眸冰寒阴沉。
“去医馆!”
“是!”
顾廷连忙应下,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帝京最好的医馆。
下车时,他小心地瞥了自家主子一眼,顷刻背脊一僵。
这下完了,主子的脸色看起来相当不好啊。
原本对于主子而言,对付埋伏的蒙面人根本不在话下,所以才以身犯险、引蛇出洞,只为了到最后抓住幕后之人的把柄。
谁知道中途突然冒出一个疯子似的小姑娘,对主子穷追猛打也就算了,竟还以身挡箭。
顾廷心中不由更加好奇,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