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们原本还有些顾及,一听这话就放开了,各个用了狠招。
可没想到他们刚挥起棍子打过去,还未碰到凤殊便一个个浑身抽搐,脸色发白,倒地不起。
霎时间凡是企图靠近凤殊的,皆倒的倒,瘫的瘫。
一片狼藉之中,只有站在原地的凤殊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地挺直背脊,一双凤眸微挑着,未曾有半点屈服。
刘氏看着倒了满地的家丁,又惊又怕,指着凤殊的手指猛地发颤: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可知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凤殊勾唇笑了笑,眸色坚定而傲气十足。
见她竟丝毫不痛苦也不屈服,刘氏更是大怒:
“公然顶撞主母,打架斗殴,不服管教,这些罪名加起来,足以让你挨上三十棍家法,再将你彻底赶出云府!!”
“我劝你最好别动要赶我走的念头。”凤殊笑了笑,“我还同广陵侯幼孙定着亲,你将我打伤,赶我出府,没了我这个五姑娘,怕是难逃我爹责罚。”
一听这话,刘氏讥讽一笑:
“你以为老爷当真还把你当回事?你连五姑娘这个身份都不明不白,又岂能真正入老爷的眼?老爷眼中云家真正的掌珠,只有我家娇儿。你就算是死了,老爷也不会过问半句!”
是了,她就知道,哪怕她身上有那门可笑的亲事,也没有会把她当回事。
只因在这门亲事中她不过是个可笑的附属品,今天刘氏发狠将她打死,虽说麻烦了点,但再从旁支寻个姑娘或是找个丫鬟代替她成为云五姑娘也不是不可能。
更别说如今这亲事被她费尽心思给退了,如此一来,竟相当于顺手给她们省了个麻烦。
凤殊眯了眯眼,神色淡定: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谁若胆敢上前半步,后果自负。”
说着,她睨了一眼周围的家丁。
刘氏自然听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当她是在吓唬人,挥手道:
“死到临头你还敢狡辩!来人,给我把她捆起来,狠狠打一顿!”
刘氏此刻被凤殊激得凶相毕露,仗着人多势众,府中只有她一个人做主,早就动了把凤殊打死的念头。
“是!”
家丁齐声又应,再次上前。
“我看谁敢。”
少年慵懒散漫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随即院门打开,七八个身形高大的小厮涌进来,自动开出一条路。
身着白底蓝纹广袖锦袍的少年一进来,仿佛整个院子蓬荜生辉。
院内众人齐齐怔愣,目光都往门口汇聚,凤殊侧身一望,也有些呆了。
云暄?他怎么……
云暄勾唇笑了笑,语气一贯的慵懒,却隐隐带着几分气势:
“无缘无故仗罚我云家姑娘,刘姨可真是好大的架势。”
刘氏被这一声“刘姨”噎得满脸姹紫嫣红,又只能收敛怒气,不复适才的嚣张气焰。
云暄淡淡瞥了她一眼,唇边还勾着轻笑,说出的话却有些吓人:
“狗仗人势的东西也敢动我云家姑娘,今日你们谁若想伤了我阿姐,明日本公子便百倍讨回来。如何?”
院内安静了片刻。
这话算是当面打了刘氏的脸,生生将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那些家丁自然也无人敢应,只得放下了手中的棍子,胆战心惊地地往后退去。
云暄虽性子慵懒散漫,但云府上下无人敢对他不敬,只因他是云府唯一的小少爷,以后整个云府迟早是要交到他手中的。
即便是刘氏也忌惮他,不敢当面惹是生非。
今日他要护着云舒,刘氏再生气也不能多言。
良久,刘氏才憋出一句:
“今日便罢了,有小少爷求情我暂且饶你一回。”
说着摆摆手让人退下,自己转身带着几个家丁丫鬟转身躲回了南苑厢房。
云暄没再吭声,走上前扶了凤殊一把,适才还慵懒的嗓音现在低沉得不像话:
“阿姐……”
凤殊嘴唇发白,眼前已经一阵阵模糊了,强撑着意识看云暄一眼,轻声道:
“无碍……先回西风院。”
西风院。
凤殊在刚踏进院门的时候就支撑不住,再次晕了过去。
此刻她的房门禁闭,几个丫鬟和找来的大夫都在里面忙活,云暄守在门外。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面接连端出几盆血水,云暄身边的两个小丫鬟看得眼眶都红了。
“五姑娘这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流这么多血啊?大夫人未免也太狠心了,这到底是老爷的骨血啊。”
云暄盯着那一盆盆血水,攥紧了拳头,唇色很是苍白,表情阴沉得厉害。
若是阿姐有个什么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