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殊面对十几人的围攻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地挡在他们身前。
领头的黑衣人二话不说就带人攻上前,想一刀了了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谁知他的长剑还未挥出去,就神色一震,惊恐不已地瞪大了眼睛,中了毒似的浑身难以动弹。
最后,凤殊长剑一挥,瞬间结果了他的性命。
“我本无心与你们为难,是你们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凤殊面无表情地淡淡道。
说着她又往前踏了一步,周围的黑衣人面面相觑,看出来她武功不浅,顿时都打起了十二分的架势,拿出了看家本领。
瞬间,林中刀光剑影,人影交错,哀嚎和叫喊声不断。血色四溅,大雨再次冲刷着地面,血迹顺着雨水四处绵延。
“去帮她。”马车内,晏序沉声道。
顾廷下意识犹豫了:“可是主子……”
晏序捂着还残留痛楚的胸口,低斥道“去!”
“是……是!”顾廷不敢违背主子的命令,一个飞身拿着缰绳缠在树上停了马车之后,又放了把剑在马车内,“主子您万事小心。”
话一落音他便提剑冲进雨幕,前去支援凤殊。
晏序看着眼前的长剑,脑中闪过的却是方才凤殊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护不住我,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说得在她心里好像把他看得有多重要似的,他们不过才刚认识不久,她做什么就这样护他!?
晏序那股怪异的情绪又一次冒出来,那好看绝色的眉眼似是气恼不解又是恍然欣喜,总之复杂得很。
原本这样坦然直白的话,换作以往的他本不该相信才对,可这一刻,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还是在不经意间冒了头。
若他们此次能够顺利逃脱,他定然要好好问问她,这话里话外到底是何意思。
随着血腥味浸在雨水里蔓延开来,晏序狠狠皱了眉。
未到一柱香。
凤殊和顾廷斩杀了大半的黑衣人,即将筋疲力竭之际,元昔带领大批暗卫赶到,很快就制服了余下的黑衣人。
凤殊浑身被大雨淋得湿透,肩上的旧伤还未好全,方才差点又在身上添了几道新的伤口,她垂下手中带血的长剑,神情恍惚。
她杀人了,为了晏序。
自重生以来,她便不愿自己手上沾上鲜血,可她最后还是不得不走上了这条路。
虽说这些人死有余辜,可她还是愣了好一会儿。她扔了那把带血的长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干净素白的手染上了斑驳的血迹,大雨都无法冲刷干净似的,直到有人把她带回了马车,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倒不是说她一个女帝害怕这些打打杀杀,她很清楚自己要走的这条路,会冒出无数想要她命的敌人。
别人想杀她,若是她心慈手软,死的就是自己。
只是她以为重来一次,至少她不用整天面对这些鲜血和敌人。她只想护着想护的人,不想为了活命而肆意杀戮。
她只是想干干净净地陪在晏序身边。
这些带着怯懦的念头埋在凤殊内心深处,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如今也只是短暂地纵容自己,她明白,自己必须迅速回到平时的状态。
凤殊就这样浑身淌着水靠坐在车厢里,微微垂着眸子并不说话。
晏序坐在不远处抬眸看了她一眼,意识到她好似有些不对,他以为她可能是被刚刚的情况吓到了,便伸出手想探探她的情况。
谁知,下一瞬,那修长白皙的手停在了半空。
晏序对上了凤殊突然抬起的一双眼。
四目相对,俱是一愣。
凤殊看了那手一眼,眼中带着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在那手收回去之前一把抓过。
她不要脸地把手凑在脸颊边,依旧是厚颜无耻的坏德行:
“呀!大人的手好暖和,我这会儿正冻得厉害呢!”
对上那抹痞气的笑,晏序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被调戏了,气急败坏地把手抽了回来。
这人真是好本事,一时能让他忍不住动容,一时又能让他瞬间气得恨不得把她那张嘴给撕了。
晏序可算是明白了,这不过是个流氓痞气的小疯子,说的话做的事半点都摸不着调,他压根不需要去细心揣摩她的心思。
该如何对待就如何对待,绝!对!不!能!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