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主屋内。
刘氏神情彷徨地来回踱步,手中紧拽的帕子被她卷成了麻花。
而云娇娇则淡定地坐在一旁喝着茶,好半响,抬眸看了刘氏一眼:
“母亲,你莫着急。”
刘氏闻言一脸紧张地在云娇娇面前坐下,抓住她的手道:
“娇儿你这法子当真可行吗?若是那丫头侥幸逃脱,还有,要是这事被老爷和云暄知道了,我们该怎么办?”
刘氏虽说确实厌恶透了凤殊,想过除之而后快,但是还是忌惮云老爷和云暄。
尤其是经历了前两次事情之后,刘氏隐约察觉这个从乡下来的贱丫头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唯恐这次再出什么意外。
云娇娇表面看似娇弱,实则城府比刘氏要深,胆子自然也大,她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
她轻柔地笑着,嘴里说出的话却极为慎人:
“母亲放心,西院偏僻荒凉,出现毒蛇咬人也不是不可能。再者,桃花脂是宫里赏的,倘若她侥幸逃过一劫,也拿不出证据是我们干的。”
“况且,父亲前些日子出公差还没回来,云暄这几日也鲜少在府,她哪还有什么依仗?”
刘氏听着,一思索,确实是这个道理,松了口气,脸上又出现得意阴狠的表情:
“哼!这回我倒要看看这贱丫头还怎么逃!”
云娇娇轻笑一声:
“母亲且等着就是,不出一日,这府中就再也没有人能碍您的眼了。”
刘氏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她觉得眼前的女儿有些陌生,背脊有些发凉。
云娇娇瞥了母亲一眼,心里直道她母亲真是越老越怕事。
“当初母亲不也是用这种手段要了那女人的命吗?只不过疏漏了云暄,如今云暄体内的毒素积累了这么多年,他那身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提出这桩往事,刘氏好一阵沉默,眸色阴沉着,不知在想什么。
云娇娇抚上刘氏的手,语气绵软,如同往常依偎在母亲怀里撒娇:
“过不了多久,这府中的子嗣便只剩我一人,这云府便又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日后我再到广陵候府,母亲您便又多了一个依仗,届时您还怕父亲不看重您?”
是了,云娇娇总是知道刘氏的痛处和软处在哪,所以这番话简直一击即中。
当初被卖到云府做妾的刘氏最痛恨的就是云老爷的发妻,那位身份显贵的郡主。
一无所有且卑微的她憎恨并且嫉妒,所以才不择手段地勾引云老爷,让遭到冷落的郡主积郁成疾。
而后,刘氏又在得知她怀孕后派人暗中下毒,只为了彻底斩除这块阻挡她成为云府主母的绊脚石。
没成想,她的儿子还是出生了!
这让刘氏怒不可遏的同时更加憎恨那个女人,于是也使出了同样的手段,在云暄身上也下慢性毒药。
刘氏清楚,只有真正除掉了郡主和她的儿子,自己才有可能上位。
结果不出几年,云暄被送出府养病后,她把握住机会很快成了这云府主母。
而依照如今的形式看来,若是要以后的日子好过,这碍眼的云暄和云舒都非得除掉不可!
想通了这一层,刘氏瞬间阴狠毒辣了几分,再也没了适才的彷徨紧张。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母女俩出门一看,只见云舒身边的那个小丫鬟满脸惊慌地跪在庭院中,哭求道:
“求大夫人、大姑娘,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