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元昔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所有家丁撂倒,刘管家也被他吓得跌倒在地上。
元昔一向极敬重自家主子,一听这话脸色冷得更为吓人。
他一步步朝刘管家走去,虽是面无表情,但眼中已然带上了杀意。
看来,这位没见过世面的刘管事还不知道元昔的主子到底是谁,也是,只有无知才如此愚蠢而无畏。
屋内的凤殊冷笑一下,继而起身走去打开门。
刘钱正被元昔一个拔剑的动作吓得面如黄纸,浑身发抖,早已没了那嚣张跋扈的样子,正惊恐地磕头求饶呢。
凤殊喊了一声:
“元昔慢着,别让这人脏了你的剑。”
元昔动作一顿,而后“刷”地一声,将拔出一半的长剑又猛地收回剑鞘。
刘钱见有机可趁,赶紧起身狼狈地就要往外逃,元昔余光瞥到他的动作,迅速抬脚往前一踹。
刘钱哀嚎一声,摔了个狗啃泥,一时半会儿竟爬不起来了。
凤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又恐看多了脏眼睛,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开口道:
“不是你说大姑娘醒了,夫人要请我到南苑去?走吧。”
刘钱被这样一吓哪里还敢耽搁,哪怕腰再疼也立刻狼狈地爬了起来,毕恭毕敬地给两人往南苑带路。
南苑。
说起来南苑这地方凤殊也来过好几回了,只是每一次都没什么好印象。
只不过这次同以前好像有点不一样,这刚跨进南苑的月门,就闻到了满鼻子的药汤味。
凤殊细细辨别了一下,很快就猜出了是哪几味药,面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了底。
果不其然,深入南苑里头就看见多个捧着汤药的丫鬟站在门前,一个个愁眉苦脸,没什么好表情。
暖阁大门紧闭,里面动静似乎不小,凤殊眯了眯眼睛:
“大夫人呢?”
刘钱低着头,说话有些吞吐,看都不敢看凤殊:
“夫人正从前厅过来,让五姑娘……先进去候着。”
以往都是在外面等着,这回却让她进去?凤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刘钱没听见凤殊再说话,原以为她不会听,正犹豫要不要在多说几句,却见凤殊随手接过一个丫鬟的汤药就推开门走进去。
刘钱愣在原地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五姑娘是个这么大胆的,问都没问清楚就进去了。
还是,她压根就没把大夫人和大姑娘放在眼里?
不管事哪个可能都让刘钱一个哆嗦,心说这五姑娘绝对不好惹。
暖阁内的药味比外面冲,却没什么丫鬟伺候,想来都到外头端药去了,凤殊刚走到病榻前还没看到人。
云娇娇这几日本就被折腾得不轻,眼下刚醒没多久,正虚着,好不容易刚歇了一会儿,这一睁眼就看到凤殊正站在床头。
她脸色一白,以为凤殊是来害自己的,随后就抓起床头的东西往凤殊扔去,开始惊慌大叫起来:
“来人!救命!有人要来害我!来人啊!”
凤殊身形敏捷地躲过那一个个袭来的瓷器,耳边不停地传来“砰砰”瓷器破碎的的声音。
再定睛一看,床榻上的云娇娇眼底青黑,面容惨白,她床榻周围也尽是些被撕扯损坏的痕迹,屋内药碗、瓷器碎片也满地皆是,一看就知道疯得不轻。
凤殊懒得看她发疯,直接两步上前捂着她的嘴,眼眸锐利凛冽,一下子就把云娇娇摄住。
只见她浑身打颤,冷汗直冒,不停地挣扎。
这时外头一个端药进来的丫鬟见此情形吓得打破碗,转身就跑出去呼救。
“来人啊!五姑娘要杀人了!”
云老爷被刘氏从前厅请过来,推门进来时云娇娇刚从凤殊手中挣扎出来,他一脸寒霜,斥道:
“云舒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端药的小丫鬟跪在地上哭诉:“奴婢刚刚端药进来,看见五姑娘死死捂着大姑娘的口鼻,是要闷死大姑娘啊!”
凤殊没转身,她定定地站在床榻边,背对着众人,身子也刚好遮挡了众人看向云娇娇的视线。
所以,整间屋子只有凤殊一个人看见,原本惊慌失措的云娇娇突然镇定下来。
她半抬着头看着凤殊,目光阴狠毒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