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瞬间就乱了方寸。
她不由想起上次就是因为有晏正卿在,她才没能在老爷面前揭穿云舒那个贱丫头的真面目。
晏正卿这次很明显也是为了云舒而来,这下刘氏更慌了。
她万万没想到云舒竟能傍上这样的靠山,可事已至此,眼下的局势又不是她能躲得过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于是,刘氏低下头没有回话,退到了云老爷身后。
云老爷倒不意外晏序会出现,只因昨天他就收到了晏府家丁送来的拜帖。
毕竟晏正卿行事妥帖守礼,从不唐突。
他当然也知道晏序为何而来,但到底是自己的家事,这般当着众人的面闹出来,他脸色也不大好。
他急忙朝晏序拱手行了一礼:
“正卿大人光临寒舍,云某有失远迎。”
晏序回礼:“云大人客气。”
“不知正卿大人适才说的证据所谓何意?”
晏序远远看了凤殊一眼:
“前日云大人曾让本官着手调查五姑娘院中毒蛇一事,今日正好有些眉目,特来告知。”
云老爷惊讶道:
“下官惶恐,此等小事岂能让大人亲自前来啊!”
晏序摆摆手:“无妨无妨,再说,这并不是小事。”
这话说到最后半句时,他忽然正了神色,眸中却映出点温柔的光来,而这些光都拢在了远处的凤殊身上。
凤殊站在里屋满地狼藉中,对上晏序那道目光时,怔了一瞬,霎时觉得心里有了底。
只听晏序接着正色道:
“云五姑娘是晏某的救命恩人,调查毒蛇一事,为她主持公道本就是晏某该做的。”
说这话时,他竟连“本官”的自称都不用了,明显是把凤殊当自己人护着。
自家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女儿竟能跟晏正卿搭上关系,云慕江一再震惊,转而又看到晏序这般袒护云舒,他心下料定毒蛇一事定是没那么容易翻篇。
云慕江急得直冒冷汗,他明白,若当真让晏正卿查出点什么,云府不仅要乱成一锅粥,说不定还会败坏他家大女儿的名声。
云娇娇可是几月后就要嫁进广陵候府,她万万不能在这时出什么差池。
云慕江权衡利弊之下,决心不能将此事闹大。
况且眼下众人围堵在南苑门前,这场面到底不怎么好看。
他连忙和晏序客套几句,将人请去了前厅。
云慕江本以为一离开南苑,便是将云娇娇从此事中摘了出去。
毕竟在众人眼中,云大姑娘怎么看都是受害者,此次要调查的毒蛇一事多半跟她没什么关系。
可他却万万没想到,晏正卿刚坐下没多久,茶都没碰,就直接开口道:
“云大人可知,五姑娘那院子确实有条毒蛇,且是有人故意为之,想必是对五姑娘居心拨测。”
云慕江脸色很是难看,但还算沉得住气:
“这怎么可能!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晏序瞥了一眼站在云慕江身旁的刘氏,眸底有些冷,神情淡漠道:
“大夫人刘氏。”
直接被指名道姓的刘氏先是一怔,而后立即吓得浑身发抖,捏着帕子跪在云慕江面前委屈地哭喊道:
“老爷冤枉啊!妾身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弄来一条毒蛇害五丫头!再者,这五丫头现今好好的在这儿,我家娇儿却病重卧榻,我们分明才是那受害的,大人怎能如此枉顾是非,血口喷人啊?”
“住口!”云慕江低斥一句,转头对着晏序道,“不知正卿大人这是何意?此话可有证据?”
晏序给元昔递了个眼色,元昔转身领命离去,很快就呈上了一盒桃花脂还有一个布袋子。
只见元昔将那桃花脂打开,一步步走到刘氏面前。
刘氏定睛一看,霎时吓得连连往后退:
“你快将这东西拿开!”
晏序淡淡道:“这可是京都上等的桃花脂,不知云夫人这是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