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玦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一会儿看看沉着脸的兄长,一会儿又看看对面笑意吟吟的云姑娘,顿时觉得晕得更厉害。
他嘴巴张了张,好半响才说出句没头没尾的话:
“可……此婚姻大事为何兄长没说?”
若是让家里那位老爷子知道,不得被气晕过去?
虽说晏序自从封君有了自己的府邸之后就很少回晏国公府,但不代表晏序真的与帝京晏氏脱离了干系,不管如何,此等大事,若是晏序私自做了主,晏家老爷子难免会脸色难看。
更何况,晏序的身后不仅仅牵扯着整个晏府,他的婚事甚至会在整个大胤朝堂掀起轩然大浪。
所以成亲这事儿对于晏序来说,并不是随口一说那么简单。
但晏序如此心思缜密、事事考虑周全,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这背后的复杂关系?
所以晏序提出与她成亲一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凤殊心下将这个念头藏了藏,暂时当做自己不知道,也没听懂。
她学着晏玦的神情也茫然懵懂地看向晏序,谁知晏序根本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他转身面无表情地看了晏玦一眼,就朝门外喊了一声:
“元昔。”
门外的元昔领命进来,晏序接着道:
“将小少爷安全送回府。”
“是!”
这话一落音,晏玦猛地站起来,皱眉道:
“兄长!我还不想回去……”
“嗯?”
凉凉的一眼扫过来,还试图抵抗的晏玦瞬间噤了声,满脸不情愿地跟着元昔一同出去了。
门再次合上,晏序那道冰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凤殊身上。
深知刚刚闯了祸的凤殊胆子可比晏玦大得多,眼珠子一转,无辜地眨眨眼:
“大人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莫不是我刚刚说错了什么?我这次可没有再胡言乱语。”
一句话就把晏序的怒气堵了回去。
她这回确实是实话实说,但是不是安了什么戏弄人的心思可就不得而知了。
晏序懒得跟她计较,再次坐下来,看着她问:
“关于成亲你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很好,又到了谈正事的环节,凤殊拍了拍手中的点心碎,刚想开口,谁知刚一抬头就对上了晏序颇为嫌弃的目光。
凤殊:“……”她身为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点怎么了!?
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听见晏序道:
“把手伸过来。”
凤殊顿了顿,“哦”一声,乖乖把手伸了过去。
晏序拿出绣着红莲暗纹的帕子搭在她的掌心,细细地帮她把一根根手指都擦干净。
凤殊愣了愣,随后突然意识到,今日的晏序待她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似乎,亲密了很多,此情此景甚至颇有几分像前世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候。
她看了晏序好几眼,才想起他方才说的话,一时间无数疑问在脑海涌现。
而最后,凤殊竟顺着自己的心思,脱口而出第一个问题:
“大人,虽说这婚事只是权宜之计,但到底事关大人您还有晏氏的名声,您就不担心?”
晏序的动作一顿,而后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成亲是你与我之间的事,晏氏也好,朝堂也罢,不必在意。”
凤殊深思片刻,点点头,她觉得以晏序的性子和本事,确实不会在意这些,也不会被人轻易牵制。
到了他如今这个位置,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也无人能奈何。
而且事到如今,既然晏序铁了心要娶她,说明也有自己的用意,不管有什么麻烦事定是都能摆平。
她只要借着他这阵大风,好好谋划自己的事情便是。
只是,不知为何,凤殊心中却隐隐还带着一丝不安。
她总觉得还有哪些地方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