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大人?在外人面前就唤得这般生疏了吗?好歹他们是亲了抱了还即将成婚的关系!
晏序心中腾起一股子不知名的怒火,脸上却半点都不显,依旧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听说有位白衣公子来有事找你,本官好奇就出来看看,不介绍介绍吗?”
倒也不用凤殊介绍,柳含风一双眉眼含笑的桃花眼对上晏序那冷淡的丹凤眼,拱手行了一礼:
“在下柳含风,啸风寨大当家,久闻晏正卿大名。”
原是啸风寨的人,晏序当然记得凤殊与啸风寨的渊源,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着多情书生模样的人,竟是一个土匪头子。
这画风怎么看怎么不像。
然而晏序没心思纠结这个,他瞥了凤殊一眼,皮笑肉不笑:
“原来是柳大当家,怎么来了帝京也不说一声,倒让本官觉得怠慢了。”
“大人客气了。”对比晏序脸上的笑,柳含风可就真实却也欠揍多了,“在下来看望故人的,何须惊动大人。”
说着,含情脉脉地看了凤殊一眼,活像是要把人捧在手心护着。
“故人。”晏序垂眸慢悠悠地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看向凤殊,“殿下怎么没同我说过还有一位这样的故人?莫不是觉得你我之间生分到连这点事情都不值得开口?”
凤殊完全在状况外,傻眼,心想晏序这话啥意思啊?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因为不介绍柳含风给他认识所以生气闹别扭?不应该啊,晏序何时在意过这些?
柳含风这人又是怎么回事?无端端冒出个故人做什么?这两人的对话听着就很奇怪。
凤殊发现自己的脑回路有些跟不上,又想起柳含风之前说的要配合他,便给他递了一个眼神。
柳含风接过她的眼神,依旧温柔地笑着。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晏序微微蹙眉,脸色又沉了几分,这两人现在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只听柳含风摇着扇子给凤殊解围道:
“大人莫怪,阿玄与我结识多年,感情深厚,她此番秘密来京以任务为重,她这性子向来不拘小节,这会儿没有顾念到这点,还望大人谅解。”
这话说得比他平时忽悠人的还绕,而且滴水不漏,还真是有点本事。只是那这话里的意思还真是怎么听怎么让人不舒服。
听这意思,他与她感情深厚,结识多年;倒是自己与凤殊却像个陌生人。
晏序的脸越发阴沉了。
柳含风自是将他的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又摇着扇子将话头扔给凤殊:
“阿玄,我说得可对?”
“嗯……嗯?”凤殊回神,“什么?”
柳含风眯眼笑,往她走过去,一边朝她递眼神一边凑近她道:
“你我相识多年,是感情极深厚的故人。”
凤殊立刻配合,点头笑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没错!”
他俩自幼相识,又是拜把子的交情,可不就是感情深厚吗?再者她身上天域蛊副作用这事儿,连袭月都不知道,她只透露给了柳含风,他自然算是她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你看,如今柳含风还这么讲义气地帮她忙,她可不得好好配合人家,好好表现嘛,虽说她也不知道柳含风这么做到底有啥意思,但总得试了才知道呀。
这样一笑,她看着柳含风笑得更开心了些,那双眼眸越发亮堂了。
这模样落在晏序眼里,就是一副青梅竹马打情骂俏,言笑晏晏的场面。
更别说自这柳大当家出现后,凤殊就没正眼看过他一眼。
晏序心情骤然变得很差,他看向凤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柳含风的扇子就直接横过来,挡在了她身前,他侧了一半的身子挡住晏序的目光。
那双桃花眼看向他,笑得极其碍眼:
“不知大人找阿玄还有何事?若无事的话,我们便先走了。”
都是男人,彼此怀着什么心思当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柳含风对凤殊,非一般亲友之情。
意识到这点,晏序冷笑出声:
“本官与本官的未婚妻自然还有别的事要商讨,不过两个月便是成亲吉日,有些琐碎之事自然要好好商议。柳大当家以为呢?”
此话一出,柳含风脸上的笑瞬间凝了一凝。
晏序心底冷哼一声,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这般想着,他再次看向凤殊,很好,这小混蛋现在终于知道拿正眼看他了。只是这目光是怎么回事,这么吃惊做什么?
晏序蹙眉,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