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殊喜欢美人,也是医者,故而在看到这位面带善意的夫人的第一眼,她便对她有了不少好感。
不知为何,这位夫人看她的眼神中紧张拘礼中带着慈爱,就是那一抹慈爱,让她想起了深宫中的母后。
凤殊的反应很快,点点头,同样回以一笑:
“云舒见过洛夫人,五姑娘听着太生疏了些,您唤我舒儿就好,不知您今日来所谓何事?”
她边说边将人请到了软榻前,嘱咐云絮又是上茶又是上点心。
见云舒竟对自己这般热情,洛姨娘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眼中的紧张拘礼没有了,慈爱又多了几分。
她点点头,看着她温温柔柔笑道:
“舒儿大喜之日将近,如今府中无人操持这些琐事,恰好妾身近日从别院回来听闻此事,又得空闲,老爷便嘱托我来为你安排。”
一听到这话凤殊就有些出神,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
“您打算为我准备婚事?可南苑那边……”
若她没记错,前世的洛姨娘是个温吞且软糯的性子,原是出身官宦世家,是个有教养的世家小姐,因为父亲于云慕江有恩,之后家道中落,无家可归才嫁给云慕江为妾。
她刚入府时与云暄的生母感情很好,情同姐妹。只是在云暄生母去世后,没过几年她唯一的女儿也因病丢了性命,她大病一场,看透了这云府后院的阴谋诡计,便提出搬到云府外的别院养病去了。
她一直呆在府外的别院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这些年极少回云府,有往日的恩情还有女儿的愧疚在,云慕江自然也不会太苛刻她。
故而,云慕江待她平平淡淡也没什么感情,但也算是善待她,没让刘氏的毒爪伸到她这边来。
可如今她却主动要来管自己这婚事,这也相当于间接得罪刘氏了。
凤殊有些不解,心中却有些感动,蹙眉道:
“夫人为何愿意淌我这趟浑水,万一大夫人那边……”
洛姨娘伸手摸了摸凤殊的发,眼中带着心疼和慈爱:
“傻孩子,我哪会怕那些,成亲是人生头等大事,你自小便过得苦,我自然得帮帮你。我一瞧见你啊,就想起我那小女儿,若她能长到这般年岁,该有多好……”
凤殊一怔,彻底明白了,原来洛姨娘是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了,因为失去了亲生女儿而见她如此可怜,便想着待她好些。
天底下的母亲大抵如此,心中揣得最重的,永远是自己的儿女。
凤殊虽不是真正的云五姑娘,也不是洛姨娘的亲生女儿,但不知为何她能感觉到洛姨娘对女儿还有自己地那种疼爱。
一瞬间,她的鼻子竟有些酸。
她眼睛这一红,惹得洛姨娘以为是自己的错,颇有些手足无措道:
“舒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妾身的话,你莫要在意莫要在意,妾身……”
她愣住了,后面的话完全止在了嘴边,因为凤殊一把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腰,小姑娘似的糯着嗓音撒娇道:
“才不是呢,是洛姨娘待我好,我感动到了。”
洛姨娘瞬间明白了,也红了眼眶,颤抖着手落在凤殊的发旋上,温柔而带着慈爱。
“你啊……”
凤殊将眼角的水花擦了擦,满心满意地感动,她也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为了不让洛姨娘伤心她便接着哄了她一阵,直到两个人情绪都渐渐缓和,便一下子亲近了许多。
之后,洛姨娘便带着她去看重新准备的嫁衣和嫁妆。
洛姨娘说:“这嫁妆原都是准备给大姑娘的,可如今你先出嫁,老爷便着人分了一半的嫁妆给你。”
一听这话凤殊就有些想笑:“一半的嫁妆,大姑娘肯定不乐意。”
她看了看中间那超过一人高的红珊瑚珍珠树,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