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殊刚教训完那两个不明来历的歹徒,心道幸好刚刚那行廊没什么人,她一边脚步急切地往二楼雅间走,一边猜着刚刚那两个人是谁派来的。

    还不待她想出个所以然,却见正对着面前的二楼上方雅间的卷帘被完全拉开,露出一双意味深长的狐眸。

    凤殊脚步一顿,脸上划过一丝错愕,只听见那人眯着狐狸似的眼睛,古怪道道:

    “云五姑娘适才当真是英姿逼人呢,这都城可没几个女子比得上啊。”

    凤殊听着这夸奖,心中却五味杂陈,心道:完了完了……全被这家伙瞧见了,如今他在这儿,那莫不是晏序也在?

    心下又是一震,她嘴唇微颤,抬头轻声问:

    “江大人怎么在这儿?那晏序他……”

    看见她竟被吓得直呼晏序的大名,江临川眼底划过一丝幸灾乐祸,却亲切温和地应一句:

    “哦,他也在呢。”

    闻言,凤殊瞬间石化,愣在原地再走不动路了……

    完了,让晏序看到她刚下那副样子还得了?只怕又要说她闯祸……

    凤殊攥紧拳头,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脚步沉重地迈上了二楼的雅间。

    可到最后,却发现她被这人耍了。

    这屋子里只有江临川一人,哪里有晏序的身影。

    也是到了这时她想起来,前几日跟晏序用早膳的时候,听他提过,今日他出城办事去了。

    凤殊看着对面笑得和风细雨的江临川一阵无语,这才突然意识到这江临川平日里一脸不正经,对谁都笑嘻嘻的样子,可能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好说话。

    可那又如何?她又用不着怕他。

    她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沉默了一下:“方才那两人是江大人派来的?”

    她并不问他为何骗她上来,甚至想转移他的视线,因为她并不想让人知道晏序是她的软肋。

    所以哪怕知道问出这句话会得罪人,她也还是问出口。

    江临川却并不生气,一双狐狸眸在她身上扫了好几眼,弯眸笑道:

    “云五姑娘怕是误会了,在下今日碰见您不过是凑巧。”

    江临川这话并不可信,尤其是在他刚刚吓了自己一遭后,可莫名地他这话一说出口,凤殊却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理由怀疑。

    江临川是晏序的人,甚至和晏序关系匪浅,她虽不是很了解这人,前世关于他的记忆也少得可怜。

    但想也知道,只要是能长久呆在晏序身边的人,都会不简单。

    故而像江临川这样一脸不正经,实则性格却难捉摸的人,怎么会养出那么蠢笨的下属呢?

    凤殊笑了笑,眸色沉静,也做出闲聊偶遇的做派来,两人聊了一阵闲话,气氛倒是融洽。

    如果这人能够忘了适才看到那一切的话,凤殊想。

    如今她习惯在外人面前扮演人畜无害的云五姑娘,不管谣言是怎么传的她都不在意,只要不让人刻意盯上她就行。

    可偏偏江临川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开口问道:

    “之前一直以为五姑娘是个弱质女流,却不曾想竟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凤殊就知道他不可能会让她轻易忽悠过去,若是随便再编个理由他也不会信,索性直接坦白了:

    “您到底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她话一落音,却突然察觉到雅间外多了十余个高手的气息,伺机而动。

    这是要做什么?凤殊眉目微沉,神情难得带上了认真,看着对面那笑容不变的人:

    “亏得我还信了江大人口中的话,那外面地高手又是怎么回事?大人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眸子越发锐利,脸上却毫无惊慌,江临川不由眸中一亮,进而更加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没想到这都能被五姑娘发现,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啊。”

    “所以呢?这是江大人对我的试探吗?”

    凤殊收了笑容,敛着眉目,站起身来眼睛一眨地盯着江临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