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神色凝重，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岁臣能把你留在身边，想必多少也摸清了你的底细。只是我仍旧不放心，这才有了试探，如今看来，你确实没有恶意，我当然也不能用手段来胁迫你。
所以，关于姑娘的身份在下猜了个大概，姑娘不妨同在下说句实话，你留在晏序身边到底是做什么？”
凤殊知道江临川本事不低，年纪轻轻就成了吏部侍郎，这么多年一直在晏序身边为他出谋划策，想来看人的本事不浅。
方才在楼下看到他时，她就知道自己会武功的身份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下去了。
她也知道江临川定然会怀疑她不是真的云五姑娘，但未必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在刚刚他地问题问出口时，她才冒险用出银针，为的就是转移他的注意力。
毕竟他知道她体内有天域蛊，如今又会用银针袭击，自然极有可能认为她是江湖中人，而非那个早已死去的前朝长公主。
而等身份的事确定之后，他接下来想知道的定然就是她留在晏序身边的目的。
所以凤殊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同江临川说清楚自己为何会法力，又为何会留在晏序身边。
她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了，用的是一开始与晏序周旋的那套说辞，啸风寨二当家的身份。
江临川这回倒是彻底怔了怔，好一阵沉默，似乎不大相信：
“啸风寨二当家？为了给晏序解蛊？”
凤殊喝着茶，一脸坦然地点点头，该说的她都说了，信不信就是他的事了。
江临川蹙眉看了她一眼，但见她神色悠然，眼眸澄澈无杂，半点都不像说谎的样子。
凤殊忽然“哦”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眼下晏序身上的蛊毒已经入侵心脉，我体内的天域蛊刚好能压制他的蛊毒，所以我要尽可能长时间留在他身边。这也是为什么，他提议说要娶我，这件事他应该有跟你说才对。”
晏序确实时这样说的，成亲是为了解蛊毒。江临川敛眉沉思，他生来聪慧多谋，却只在晏序的事情上容易犯浑。
这样的事听来离谱，可他沉思半响，却是渐渐信了。
只要眼前这人对晏序无害，这就足够了。
可到最后，他还是不由得问出口：
“为何非得是晏序？”
凤殊记得这个问题晏序当初也问过。
她捧着热茶，眯着眼睛沉吟半响，连江临川都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严肃起来。
他不由得微微正坐，神情也认真了些许。
结果凤殊却勾唇一笑：“因为他生得好看，我看上他了。”
江临川：“……”
他突然觉得这个能帮晏序解蛊毒的啸风寨二当家，一点都不靠谱。
幸好在谈完事情之后江临川没再继续耽搁她的时间，凤殊才能在云絮看完那一出戏前赶回之前的雅间。
“诶？小姐，您方才上哪去了？”云絮直到戏落幕了，才注意到凤殊方才离开的事。
凤殊坐了下来后随便编了个借口，云絮并没有多想，便也信了。
戏看完，两人往戏楼外走去，刚跨出小巷，前方便驶来一辆奢华的楠木马车，将整条街占了大半，行人只得往两边靠去。
凤殊和云絮站停在巷口，看着那马车招摇而过，待看见那马车旁那身着青衣的护卫时，她眸色一变，指着他们问：
“这是谁家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