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殊也不含糊,只说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让他喝了甜汤再说。
晏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见她满脸温和笑意,一时看不出别的心思,便放下心先端着甜汤喝了起来。
刚喝第一口,他察觉出不对,微微蹙眉,又接着抬眸看了一眼凤殊。
凤殊依旧弯眸笑着,不说话。
他也就咽下了那股子不对劲,继续低头喝甜汤,最后竟是一滴不剩全喝完了。
凤殊坐在一旁看着,在感叹他姿态优雅的同时,又在心里偷笑:这甜汤她多加了一勺糖,没想到晏序这厮竟然也喝完了,果然还是一样喜甜!
依稀间,凤殊觉得她掌握到了贿赂晏序的窍门。
察觉到她的目光,晏序将勺子放下,瞪了她一眼道:
“此事不可传出去。”
若当真传出去,他正卿的威严何在!?
凤殊笑眯眯地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轻声哄道:
“好好好,我不说。保证不让第二个人知道!”
晏序轻哼一声,提醒道: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凤殊都铺垫到这一步了,自然也不再卖关子,坐下来便问他:
“你同云暄以前可有恩怨?”
晏序一脸莫名:“自是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为何他屡次看你不顺眼,我还以为你俩之前有过节。”
凤殊这么一问,晏序这才想起她那个名义上的弟弟确实在见他第一面就面色不善,他倒也不算记仇之人,看那小子的目光顶多有几分不满,可看着凤殊的面上总不至于计较。
他摇摇头:“我此前不曾见过他。”
凤殊更是纳闷了,又将成亲那日的事说了出来。
她原以为云暄看晏序不顺眼,定是因为他们之前有什么过节,可如今在仔细一想,云暄自幼被送去君名山,也是前几个月才回了帝京一趟。
而那次在医馆,确实是他与晏序第一次见面。
晏序瞥了一眼苦苦思索的凤殊,犀利的眼眸微眯,隐约猜出点答案,他知道云暄敌视他多半是因为凤殊。
可他懒得去拆穿,也不想让凤殊知道这些,左右他家殿下当这个云五姑娘不过是为了重回帝京,这半路冒出来的便宜弟弟,有则有,没有也断不该这么头疼。
他心下一番计较,伸手去抚平凤殊的眉心,声音放柔了几许:
“许是那小子太在乎你这个阿姐,便闹了点小孩儿脾气,乖,莫要多想了。”
凤殊一愣,对上晏序温柔的目光登时迷糊得什么都忘了,满脑子都是——
完了完了,这晏狐狸撩拨起人来还真是要命啊。
而且他说的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见她懵懂地点了点头,终于不再纠结云暄的事了,晏序勾唇笑了笑,藏住了眸底的那份狡猾和占有欲。
当晚凤殊又是被折腾到很晚,第二天,她故意睡到日上三竿了才起,等晏序出了门,她用了早午膳之后,许久不见的袭月便回来复命了。
她俯在凤殊耳畔低语几句,凤殊的眸子有精光微泄,她勾唇古怪一笑:
“当真?”
“属下顺着殿下给的线索,确实发现了北郊有大皇子旗下黑羽军的痕迹。”
“看来我确实没记错啊。”凤殊呢喃,半垂着眼眸沉思片刻,她便开口道,“等了这么久,我们这戏台子终于可以搭起来了。”
等她搭好了这戏台子,定会有一出好戏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