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凤殊同晏序提出说要上街。
晏序一会儿还有几个户部的官员要见,暂时是脱不开身的,便皱眉道:
“一定要去?”
凤殊拉着他的袖子,眨巴着眼睛:“我那么久没出门了,也想出去置办些东西呀。”
晏序瞥了她一眼:“交由元昔顾廷去办即可。”
“那哪行!他们是你的贴身侍卫,又不是我的!”凤殊从怀中掏出个平安扣来,举到他面前,“喏,这个上次不知怎么就给磨坏了,我得出去重新把它穿起来。”
这平安扣是两人成亲前,晏序作为定亲信物送给她的,平时她宝贝得不行,怎么上面的纹络穗子就给磨坏了?
许是想起了些不好的人和事,晏序眉峰陡然微蹙,带着些冷意。
凤殊也才反应过来,赶紧抱着他的胳膊哄:“哎呀你不许生气,这平安扣我平时爱惜着呢,这只不过是穗子坏了,我再去换一个就是。”
“谁说我生气了。”晏序别开眼,又道,“让元昔顾廷同你去。”
凤殊摇摇头:“不用啦,我还想着去惊鸿楼看看呢,他们跟过去不合适,我带袭月就可以了。”
晏序不放心地拉住她的手:“不行,近日帝京不太平……”
晏序说什么都不放心,压根控制不住情绪地盯着凤殊看,看起来甚至起了要推开事情跟她一同出去的念头。
凤殊急忙道:“好啦好啦,我让他们跟着,你放心好了!”
说着,就像怕晏序反悔似的,抽出自己的手之后捧起他的脸凑上去亲了亲,待晏序从怔愣中回神时,眼前哪里还有人影?
晏序简直是气得咬牙,甩了甩袖子就往门口走了几步,确定完全看不见人影后咬牙道:
“属兔子的吗,跑得这么快!元昔!”
一旁的元昔赶紧应声:“主子……”
“你还不赶快跟出去!”
“是是!”
“等等……”
突然又被叫住的元昔傻了,回头问:“主子?”
只见晏序边揉着太阳穴边咬牙道:“到账房去多取几张银票,夫人若喜欢什么尽管让她买。”
想了想又补充道:“驾府中的马车送她到东坊,走这么急也不知道远近,到时又给累着了怎么办?”
元昔:“……”
这一边生气还一边担心她累着,到底是怎么回啊?元昔和顾廷都有些哭笑不得,应了他的话便赶紧追了出去。
其实凤殊跑那么快确实是有她的道理的,她有事要办,得出了晏府躲开晏序的耳目才行。
可谁知道晏序却执意让元昔和顾廷跟着,还直接用马车送她到了东坊。
没办法,她只能等到东坊之后借口将两人支开,只不过时间很短,她想做的事情依旧没做完。
不过倒也不急,等下次再找机会就是。主要是怕太过心急被晏序察觉出异样来,到时候可不好解释啊。
凤殊这般想着,倒是暂时劝着自己放下了心里头的事,安安心心地逛起街来,逛遍东坊的大街小巷,凤殊和袭月买了不少东西,都让元昔和顾廷搬到马车上,一会儿再拉回去。
只不过自己逛起来确实有些无聊,以往都有云絮陪着,有意思得多。
袭月不比云絮活泼好动,时刻冷着一张脸,简直比元昔顾廷更像个跟出来的护卫,少有姑娘家的活泼性子。
虽说看起来稳重可靠,却总还是免不得让人忧心啊。
思及此,凤殊微叹一声,恰巧要去玉器店换平安扣的穗子,她进去后逛了一圈挑中一个白玉发簪,玉质温润细腻,做工也精巧夺目,倒有些衬气质冷清的袭月。
“袭月啊,你瞧,这簪子是不是极衬你,我买来送你可好?”
她要这么精贵的小玩意儿做什么?又懒得戴。袭月默了一瞬,刚想开口拒绝。
却见凤殊故意板着脸,将下巴一抬:“嗯?”
“……”
心中微叹一声,袭月垂眸无奈道:
“好,主子送什么都好。”
自家殿下喜欢的,她惯着就是。
“这才对嘛!”凤殊弯眸一笑,转头就让掌柜把簪子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