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昔见是凤殊来了,赶忙走过来说道:
“夫人,今日主子出去时遇了埋伏,受伤不轻,白阙大人正在里头呢,您……”
还不待他说完,凤殊抬脚便跨步快速地走了进去,待看见床上那脸色苍白满身血迹的人时,她瞳孔一颤,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
晏序受的伤不轻,只因在对方有备而来,不仅备了弓箭,人数还是他们的三倍,更别说他还中了对方的迷药,体内的炽心蛊莫名地躁动不安。
敌人趁他不备,一拥上前攻击,最后他的左臂被一箭贯穿,身后也被划了几刀,虽不是在致命处,但伤口不浅。
凤殊走进来时,看见江临川守在他旁边,坐在轮椅上的白阙正准备给他拔箭。
箭有倒刺,一拔便带出了不少的血,鲜红的血瞬间洒在床前的地上。
饶是白阙这样见惯伤者的人也不由皱了眉,躺在床上的晏序却是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凤殊什么都顾不上了,急忙跑过去,趴到床边,脸色发白:
“阿序……你怎么样?”
听见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晏序缓缓抬眸看着她,一直无神的一双眼这会儿才凝了些光,轻声安慰道:
“别怕,没事。”
他给一旁的江临川递了个眼神,江临川立刻会意,赶忙过来劝道:
“晏夫人莫担心,岁臣这伤有阿阙在,定是不会有什么事,你不妨先到外头去,里头血腥味重……”
江临川此前并不曾见识过凤殊的武功,也不知道她有单挑十几名杀手的胆量和本事。
在他眼里,凤殊只是个身子娇弱的小姑娘,如今这场面,万一她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凤殊却摇摇头,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在白阙处理伤口的时候帮着她打下手,等止血药都用上之后,才紧张道:
“这药用了这么多,可受得住?”
白阙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趴在床上的晏序却淡淡道:
“不打紧,不是什么要紧伤,我养个几日就能好。”
白阙原本一直木着的脸略有松动,近乎没有任何浮动的挑了挑眉,打趣的目光落在晏序身上。
晏序将头一侧,只当做没看见。
在场的其他人都知道他这是在逞强,却闭口不言,看了看这被他宝贝的晏夫人就什么都明白了。
等白阙处理好伤口,元昔和顾廷又带人将房间清理干净。
白阙和江临川又叮嘱了几句便一同离开了,顺便还带上了吓得什么都说不出来的云絮。
丹络阁再次安静下来。
等人都走完了,凤殊才发怔似地盯着晏序的伤口,半响后忽而开口问:
“是不是很疼?”
印象中的晏序哪怕被敌人重重包围,哪怕陷入险境也未曾如此狼狈过。
此刻他身上的伤如此恐怖,血流如柱,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
“没什么事,也不是很疼。”他低声道。
顿了顿,他缓缓伸出手摸了摸她额前的发,眸色温柔:
“我还活着,别怕。”
短短四个字让凤殊猛地回神,她抬眸盯着他看,抓着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晏序,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此刻,凤殊才恍然明白,原来人的性命比她想象中还脆弱,而她此生所求不过是好好活着。
晏序眸色微微动容却没再说什么,点头认真应下。
房中只有两人,凤殊帮他换好干净的衣物后,又担忧他的伤口,便想着让他先好好睡一觉,晏序依言侧躺着睡下。
等晏序闭上了眼眸,凤殊悄无声息地在房中燃了自己配置的催眠香,晏序受了伤需要休息,眼下她没什么能为他做的,只有让他再睡得好一些。
可她呆坐在床榻半响,看着晏序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又记起他说体内炽心蛊躁动的事。
想了想,她还是小心地探了探晏序的脉,发现炽心蛊着实很不安分。
凤殊蹙眉,可是不应该啊,为何敌人会知道用迷药来唤醒晏序体内的炽心蛊?
这是晏序最大的弱点,十几年来一直瞒得好好的,对方又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