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奔雷再次的厉声喝道。
吴杜章咽了一下口水,哆哆嗦嗦的打开那将官证。
当看到“八星将官”的字眼时,吴杜章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后背更是冒起阵阵冷汗。
瞧到他这样,奔雷一把将将官证收回口袋中,冷冷问道,“现在还要开枪吗?”
“不……不敢。”吴杜章哆哆嗦嗦回应道。
漠北金狼的八星将官,那是连湘北最高指挥都要恭敬对待的,他一个小小的兵役所督察,哪有这个勇气。
“哼!还知道不敢!”
奔雷冷哼一声,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吴杜章的脸上,然后信步回到江逸飞身旁。
大厅众人见到这,皆是疑惑不解。
漠北金狼!
八星将官!
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他这个小小兵役所督察惹不起的存在,可是……
如果这个奔雷是八星将官,那么江逸飞又会是……想到这里,吴杜章感觉自己的仕途可以真的已经走到头了,此刻他不由得恼恨,自己干嘛要趟这么一趟浑水,跪在地上的膝盖已经彻底和地板死死连在一起,生根发芽,麻木感已经蔓延到后背,脸上火辣辣的,早先还笔挺的腰背早不复存在。
所有人都十分不解地看着眼前充满戏剧性的转折,毕竟兵役所督察在湘北是绝对势力的存在,更有眼尖者,看到奔雷收回口袋的似乎是证件一类的东西。
“难道这,这个江逸飞大有来头?”有人惊恐。
“狗屁来头,虚张声势罢了!”有人不服气,就算江家从前是湘北一等一的大家族,可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落魄后的江家什么模样,他们最清楚。
人群中议论纷纷。
不过这时候,早有知趣的将位置向后挪了好几个身位。
“不,不这只是上将,误会,误会!”他娘的,刚刚他都做了什么?竟然敢对漠北金狼的人开火,简直是活够了。
“误会?吴督察这话说得还真是轻松,到底什么样的误会能让你带着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士兵?
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不是我,恐怕你就真的如愿了。”
江逸飞的言语极为轻松,好似刚才完全没有经历过满是硝烟的火拼。
叶无天嘴角含着笑意淡淡消散,目光冰寒如化不开的寒潭盯着江逸飞,湘北的这个小小的兵役所,他的确并未放在眼中。
要知道他身后站着两个人,可都是五重境界的高手,但是从他们的神情能看出,这个江逸飞的武道修为绝对在他二人之上,就连他的手**手也是不凡,这一来,事态似乎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吴杜章早已经浑身抖若筛糠,一个劲儿的摇头解释。
张楚兰花玉手死死掐着手中的红酒杯,动作却已经完全僵在了那里,玻璃杯中的红色液体竟然在簌簌发颤。
怎么可能,这样都能不死,这个江逸飞难道不是人?
尤其是看到吴杜章跪地求饶的模样,张楚知道,就算自己想要对付江逸飞也是不可能,尽管身边的叶无天湘省叶家的人,可是对于他毫无用处的人,又岂会出手护她?
“张小姐似乎是有些受惊过度啊!”
这时候,叶无天人畜无害的温文笑容不知何时又重现在他斯文的脸上,看着张楚笑文道。
明明是关心的话,可是听在张楚的耳中,却让她浑身俱寒。
张楚勉强扯动嘴角,尴尬一笑,还不等她说什么,叶无天已经大步走了出去,一手背负身后,看着江逸飞,笑道:“精彩,精彩,没想到江家竟然还有像江先生这样的人物,果然人言是不可信的。
只是……”
叶无天眉眼含笑,回望了张楚的方向,说道:“只是江先生如此手段,未免有些不懂怜香惜玉,吓坏在场的美人儿了!”
江逸飞看向叶无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薄唇一抿,冷硬的唇角越发冰冷;“怜香惜玉?你确定那不是残花败柳?”
尽管叶无天嘴里说的是在场的美人,可是此时此刻,在场的女眷已经所剩无几,尤其是叶无天还特别朝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这不是生怕江逸飞注意不到自己又是什么?
张楚修长的柳叶眉忍不住蹙了蹙,但是更让她恼火的是江逸飞口中的话,简直是恶毒无比。
“江先生真会开玩笑,据我所知,张小姐也算是你的弟妹,就算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想来也没有化解不开的结。
况且江先生今天雷霆手段已经杀了不杀人,想来这火气也消了不少。”
叶无天同江逸飞说话,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还跪伏在地的吴杜章,以及那满地的尸体。
他不在意,江逸飞还有奔雷等人更不会在意,毕竟他们可是见惯了尸横遍野的人。
江惊笙站在哥哥的身后,黛眉微蹙,尽管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但是如此充满硝烟和血腥的场面,她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心潮不可谓不澎湃,哥哥在她心中,更是宛如撑起一片天空的擎天柱。
听到叶无天的话,江惊笙美目圆瞪,看向张楚的方向,娇声怒喝道:“化解?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惊江哥哥怎么会死?除非她现在就能让惊江哥哥复活!”
江逸飞看着妹妹,眼中满是怜惜,目光抬起,眼中厉芒乍现。
“你,湘省叶家?太子那边的人?”
江逸飞整理着袖口,淡淡开口问道。
叶无天笑而不语,他相信,就算江逸飞有些来头,能让湘北的兵役所督查忌惮,但是面对东华帝国的太子爷,那也是要低头的。
只听江逸飞淡淡开口,继续说道:“你在这里吆五喝六,太子爷他知道吗?”
“你……”叶无天的笑容顿时收敛,目带愠色,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连太子殿下都如此轻视。
江逸飞说完,再也不看叶无天一眼,朝着张楚走去,路过跪在地上的吴杜章,停下脚步,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冷冷说道:“兵役所的士兵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可是也不是你私人的雇佣兵,现在他们因你而死,你还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义?”
说完,一把手枪落在吴杜章的眼前。
吴杜章再抬头时,江逸飞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独留他和地上的手枪,完全不在乎吴杜章会忽然抓起那把从背后射杀。
江逸飞当然不会在意,几十个人对他开火,他都可以面不改色,更别说区区吴杜章。
张楚望着越走越近的江逸飞,脚下的步子不由得退了又退。
“谢谢你!”
忽然,江逸飞对张楚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