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升腾的黑炎和黑夜如此契合,带起风墨不安的情绪,那感觉,仿佛是自己即将被什么吞噬了般。
“来吧,我最忠实的拥护者,你将从地底苏醒,带来魔力的涌动!”高大原始人浑身笼罩在黑炎之内,大声念诵着。
那黑炎突然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向下移动,经过高大原始人的身躯,涌向地面。
大地随着黑炎的覆盖,也仿佛拥有了生命,开始不住的涌动起来。
没过多久,压抑的气氛被陡然打破,一道沉沉的低吼声响起,周围那些包围着四面八方的原始人齐齐顿住,目光转向了地表上的黑炎。
黑炎逐渐收缩,缓缓聚拢,竟然显露出一个人的姿态,开始了活动。一开始,或许是还没有适应自己的黑炎身体,因而活动滞涩,像是一个长年没有润滑过的机器。随着压迫感愈加浓重,黑炎的颜色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如人般的血肉骨骼生成,由里向外,一点点构成一个人形。
没错,那就是个人!风墨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惊讶无比,那恐怖的黑炎,竟然可以凝聚为一个人!
紧接着,血肉覆盖,黑炎形成的人正式成形,他……或许是它,拿着一个木杖,上面有着类似于之前那女巫手中法杖般的宝石镶嵌,却隐隐萦绕着丝丝诡异的气息。
“很惊讶吗?这可是我的部落中,最德高望重的巫师,牙伽。”高大原始人笑了,他的手中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根类似的法杖,与牙伽手中的法杖相互呼应般,也逐渐浮现出缕缕黑气。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风墨不想再等下去了,谁知道这家伙还有没有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巫术。”牙伽手中法杖一挥,上面镶嵌的宝石一闪,隐匿状态的风墨仿佛被发现般,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万分,连举起匕首都显得那么费劲。
高大原始人也像是看到了风墨,他跟着牙伽挥了挥法杖,让风墨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生物一把攥紧,身体被紧紧束缚住,真正的动弹不得。
“怎么样,我们部落的巫术可是方圆百里内没有任何部落胆敢挑衅的,哪怕是看不到你,也自有神替我们锁定,让巫术降于你身。”高大原始人确实是看不见风墨的,牙伽自然也没这个能耐去破解刺客职业的核心技能之一,但他们也根本不需要去“看”见,只要知晓有这么个生物,在这么个范围内,他们就能够准确的让巫术落在这个生物身上。
“也不过如此!”风墨轻笑,虽然身体被看不见的东西紧攥至似乎快要窒息,让他说话很是艰难,但他似乎依旧没有把这当一回事。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有什么意义呢?”高大原始人说道:“我知道你们自称为‘玩家’,喜欢杀戮我们世界的强者,他们好像能帮助你们得到些什么……所以,我找了些玩家尝试,却并没有发现我能够得到什么,真是遗憾……我想试试杀了你,会不会有什么改变,毕竟你和他们那群不堪一击的废物不同,至少比他们强了一个层次。”
“你竟然还击杀了其他玩家?!”风墨看着高大原始人和牙伽:“那你这次过来,是因为想要杀了那些人吧?”
“当然,我好久都没有遇见过那么多人聚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你的阻碍,我现在一定是在那里,看着他们温热的鲜血飞溅……”高大原始人一副陶醉的样子,仿佛那是什么值得回味和享受的的事情一般。
“风墨?你在吗?”低微的喊声杂乱,但却传入了风墨耳中,随着其愈加清晰,竟是让风墨有些莫名的害怕:“不要过来!通知其他人,迅速离开!不要回头!”
他声嘶力竭的大吼着,隐匿效果被他解除,以保证他的声音能够传的出去。
“太有趣了……你说,如果那些来找你的人过来,发现现在这样的状况……啊,太有趣了!”高大原始人桀桀怪笑,任凭风墨被禁锢在原地大喊,没有阻止他,也没有直接前往去那些声音传来的地方。
“风墨?你在那边吗?遇上什么麻烦了吗?”好像是没有听清风墨说了什么,一小队人的身影隐隐约约在高大的草丛后面显露出来,他们似乎正在往这边赶。
“不要过来!离开这里,跑!”风墨大吼着,却没能阻止小队的到来,他们手执各类照明工具,拨开了草丛,见到了被禁锢在原地的风墨。
“你怎么了……”带领这个小队的竟然是曾婵,她话还没有说完,立刻注意到了不对劲,密密麻麻不知多少原始人看向这边,一瞬间的气氛凝固让曾婵呼吸一窒。
“跑啊!”风墨吼道。
曾婵似乎忘记了逃跑这个选择,她愣在原地,像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到了。
“哦吼?我还以为会来不少人呢,没想到只有这么几个……嗯,这个女人不错,以她作为祭品的话,神一定会很高兴的,祂会赐予我更多的巫术,让我更强!”高大原始人提起法杖,巫术正要落在曾婵和那一小队公会成员身上时,异变突起。
一股黑炎冲天而起,在风墨身上燃烧起来。禁锢的巫术随之直接失效,宛如被黑炎给吞噬。
“不可能!这明明是我的巫术!是神的独有赐予!你为什么会?!”高大原始人眼睛圆睁,看着恐怖的黑炎灼烧,不敢置信。
“你的巫术……不过如此,就是这准备时间也太长了……”风墨脸庞上尽是燃烧着的黑炎,让他仿佛地狱中走出的魔神般,泛着阴冷的气息。
下一刻,如同是场景倒回般,刚刚发生的事情再一次重现,黑炎沿着风墨的身体下滑,贴在地表上,燃烧一阵之后,一分为八,八处地面同时开始涌动。
“不对,这不是我的巫术!你根本不可能支撑的住……”眼前的一幕让高大原始人震惊无比,他不住的挥着法杖,却根本没有造成任何效果,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