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在努力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但是,她每一次抬头,在与我目光对视时,目光都在刻意避开我。”
“而在我的目光在别处时,余光却能感觉到,她在注视我。”
“虽说,注视我的时间只有一瞬,但我的感官不会错。”
“她在观察我。”
宁冶不动声色的分析着方静的行为,心很快初步有了结论。
这一切的一切,方静不符合常态的行为,无不在告诉他一件事。
这个坐在眼前的方静,很有可能,是真正的方静,也是从外面进来的。
当然,这一切没有证据去证实。
“虽然,方静存在因为时间线变化的原因,导致在这个诡异的世界,与我的相处方式有所改变。”
“但之前,张姨的行为方式,却又与原本的世界一样,看到我这个十年如一日来吃早餐的老客户时,都是亲切的招呼一声。”
“如此相比较之下,结合方静奇怪的观察行为,就显得有些奇怪。”
“同时,我的直觉也在告诉我,方静绝对有问题。”
“不过,推理还是得建立在事实之上,不能靠臆测。”
“接下来,得想个对策,再不显得突兀的前提下,试探试探她。”
宁冶看着笑眯眯端着老三样-拌粉、馄饨、皮蛋汤过来的张姨,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
待张姨离开后,他把拌粉放在左手边靠桌子的边缘,把皮蛋汤放在间,馄饨放在右手靠桌子的边缘。
关键是,三样还不在一条直线,一个上一个下,显得无比的凌乱。
随后,他拿起勺子,好整似暇的喝着汤,观察着方静的反应。
果然,方静拿着勺子喝汤的手,有些僵硬,却也没有其他异常。
只是头更低了,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呵,看你家门口,每次脚尖朝外,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工作鞋,我就知道你绝对有些许强迫症。”
“不过,我摆放在门口的鞋子,凌乱时。”
“你这些年路过,却从没有去摆弄。”
“那也就是说明,你的强迫症并没有那么严重,只达到自扫门前雪的程度。”
“在与诡异建立联系之后,我能感觉到,不单单只是脑海闪过的恶念增强,心某些偏执的念头,也得到了增强。”
“若你真的是外面那个方静……”
“那么,你的身体,也应该有着诡异的存在。”
宁冶在与诡异建立联系之后,隐约感觉到,若是还有其他的外来者,身体也很有可能有着诡异的存在。
否则,他不明白,为何幕后的黑手,会寄来那存在着诡异古怪的钱币下,并使之寄生在他身上。
试探还在继续,方静的低头,在宁冶看来就是躲避。
他并没有停下,而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喝汤的动作徒然一变。
之前,是一口一口,匀速且缓慢,现在却如同抽了羊癫疯一般,喝汤的动作时快时慢,声音时轻微时响亮。
这一操作一出,方静喝汤的动作彻底僵住了,抬起头来,眉头紧皱,眼浮现出一丝暴虐感。
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似的。
“成了…”
“这个女人,果然有问题。”
“被诡异寄生,八九不离十了。”
“那要不要接触一下她?”
“多个人多份炮灰的力量,面对危机时,也能多些转圜的余地。”
宁冶在方静略显暴虐的眼神下,停止了试探,恢复了正常,头也慢慢低了下去,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方静见他这样,满意的点了点头,顺便把他身前的三样早餐,整齐的摆放在他眼前。
余光注视着这一切,宁冶不动声色的轻轻摇了摇头,放弃了接触对方的想法。
在他看来,方静的自制力太差,看样子也是刚刚被诡异寄生不久,和她接触,先不说是福是祸,最起码会增加不必要的暴露风险。
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助力,得不偿失。
“算了,先观察观察再说。”
“结盟的事,等之后再说。”
“要是估计的不错,日记本的线索,只是前戏,后面的戏怎么唱,想来很快就会摆在台面上。”
宁冶不紧不慢的吃着东西,耳边忽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他下意识的撇了一眼,正巧与副驾驶的男人目光交汇。
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身黑色的皮衣,干练的短发,深邃到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眸。
仅仅只是一撇,却给他带来的一股压迫。
“出警时,身穿便服,说明地位不低。”
“再加上这种隐约的无形压迫,能力肯定不弱。”
“是一位办过很多大案的老警察。”
宁冶快速下着判断,心却隐约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