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正规的，本子上写着借贷的条件。
我随手签了字，按了一个手印。
接着霸哥指了指一边的空地，我走到人群中坐了下来。
大家围成一圈，霸哥的位置在正北方，手下两个手下一左一右的护卫着他。
一个是刚才拿本子给我签字画押的刀疤脸，一个是不时给他递可乐、拿啤酒的跑腿男。
哗啦啦——
霸哥拿出布袋，从内里倒出一堆石子。
对，就是石子。
显然这东西是矿场里挖出的原石碎料，上面满满都是泥土，有的还带着青苔。
这让我脸色愕然，以前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石头。
无他，无论是玉市，还是档口，原石都是经过矿场高压冲刷、清洗后的原石。
毕竟这一步，不仅让原石变得更有卖相，也能让矿场辨别出一些出水、出绿的原石，直接据为己有，高价售出。
“这里一堆原石，选三枚。”
“其中两枚有货则赢，反之则输。”
霸哥看了我一眼说道，显然因为我是新人，这个是对我说的。
“十积分。”
“三十积分。”
“二十积分。”
显然这第一局大家都不敢玩的太大。
很快就轮到我了，我说了声：“十积分”。
先下小注试探，然后等待能下大注的时机。
这便是我此刻的想法，这满是泥土的原石根本无法一眼辨别，也没有强光手电，更不能伸手拍打。
我也是毫无办法，此时此刻，纯粹比的就是运气。
但运气恰恰是最不靠谱的事情。
接着人群逆时针下手，先是八哥右手边的人开始选出三枚原石。
接着下一个，再下一个——
这般逆时针一个个下手选石。
我聚精会神的睁大眼睛看着，渐渐发现了一些门道。
因为原石太小，泥土过多，这就导致有人抓石的时候，泥土掉落，偶尔会看到一些出绿的痕迹。
这让我明白这堆原石出货几率很高，毕竟这里本身就是帕岗十五号洞子，原石出货比其他地方大的多。
这样赢和输的几率应该在五五开，但这样霸哥怎么赚积分呢？
想着我又迷惑起来，眼角余光审视霸哥。
他一手拿着可乐喝着，一边微笑着看着众人选石，显得很是轻松惬意。
很快轮到我了，我开始选石。
伸出手捏起一枚，咔嚓一声，泥土直接掉落，露出内里出绿的原石。
“小子，你干什么？这是犯规的知道吗？”
“你小子想作弊不成！”
“怎么这么大的力道，到底想不想玩了！”
众人纷纷怒视着我，不忿的声音此起彼伏。
“抱歉抱歉。”
“我第一次玩，没注意好力气。”
“我也没想到这泥土这么软啊，紧张了，真是紧张了。”
我赶紧给他们一阵道歉，心里却是一缩，这种情况下还怎么鉴？我根本无法辨别啊。
“好了，继续选石。”
霸哥摆了摆手，没当一回事。
众人也就纷纷坐回身子，只是好有几个人嘀嘀咕咕。
我也不敢在继续试探，直接选了三枚原石放在身前。
接着是我右手边的下一个，他的速度很快，刷刷就拿了三枚原石，显然在比运气。
我手指轻轻在一枚原石上感触着，泥土跟原石的比例应该在五五分。
这让我松了口气，这个厚度在我的手指感触极限之内。
但是下一刻问题又出现了，这泥团过于松软，我但凡捏的大力一点就会松散掉，这对我辨别弹性是最大的障碍。
此时，最后一人也选择了原石。
“开吧！”霸哥放下可乐，沉声说道。
咔咔——咔咔咔——
人群纷纷举起自己手上的原石，向着地面磕落。
顿时泥土四溅，每个人的身前都露出隐藏的原石。
这些石头太小，连我小拇指的大小都没有，有货没货直接就能看的出来。
“出了两个货，出了两个货，哈哈，我赢了。”
“我也赢了，三个都出货了。老子今天手气真是旺！”
“三个都是空货。”
“一货，嘛蛋，再来一个货啊！”
随着原石被砸出，我四周一片嘈杂。
赢了兴奋异常，输的骂骂咧咧。
我也学着他们的模样拿起原石，向下砸落。
第一枚原石落地，散射泥土，露出内里的玉料，带点滴冰种翡翠的原石，算是出货。
等下！
我心里陡然抓住一些灵感，那是随着原石大力扔下时，我察觉到内里的弹性。
也就是说，在原石落地前，我已经知道内里有货。
“小子，速度点啊！”
“不就是出了货，看把你得意的。”
此时众人已经完成砸石，分出了输赢，而我是最后一个，引得他们一阵不爽。
“抱歉，抱歉！”
我回过神来，赶紧将第二枚第三枚接连砸下。
啪啪两声，泥土散去，都是白石，也就是没货。
“哈哈哈，只有一枚出货。”
“磨磨蹭蹭还不是输，真不爽快。”
“第一枚出货，这小子一定以为他赢定了，没想到却是输，真是活该啊。”
见我连续两枚没货，四周人或是阴阳怪气，或是讥讽的说道。
他们的话语让我一阵愤怒，我握着拳头，深吸了口气，然后重重吐出，这才将这种愤怒扫除。
最重要的品质是忍耐和控制，绝对不能有超出理智的情绪。
“看来你这新人运气不行啊。”
“继续吧。”
霸哥扫了我一眼笑着说道，接着摆摆手。
自跑腿的人走到墙边拿起一个袋子，那里沿着墙壁堆积了很多很多袋子，还有一些未干泥巴。
我估摸了一下，起码有上百个袋子，大半是干燥状态，小半是湿的状态，显然这些东西他们早就收集好了。
而且——这是是可控的！
不是鉴客可控，而是袋子里的原石被包裹泥土，这一层是霸哥在操控，或者他安排手下弄的。
一袋子里有多少货，显然他是知道的。
原来如此，我明白霸哥是怎么赚钱的了。他并不需要操控，只要把住大局，保证袋子里的有货原石少于白石便可稳赚不赔。
真是好算计。
哗啦啦，跑腿的人将袋子解开，将内里的原石小心倾倒出来。
“开始。”霸哥微笑说道。
第二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