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东不知不觉在嘴角勾出了笑容，还握了握拳头。
显然何勇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他的目光扫了我一眼，得意中带着几分挑衅。
只是——
“断头乌龟可不吉利。”
“勇哥，这块原石上是典型的断头乌龟纹。要我说，还是拿远一点的好。”
我并没有回答何勇的问话，而是看着他放在茶几的顽石。
那块原石我一进来就注意上了，整块石头跟鹅卵石一样没什么区别。
不过上面有浅薄的不同于鹅卵石光滑的石纹，恰是断头乌龟纹。
所谓的断头乌龟文，指的是原石表层石纹形成了乌龟悲伤的花纹。
乌龟的贝壳上会有古朴的纹理，而死乌龟一般贝壳花纹会有裂纹，甚至龟壳开裂。
在古代，断头乌龟纹可是十分不吉利的说法。
当然，现代也是如此。毕竟丝国人对死，很是忌讳的。
当下社会，一些房屋出了杀人事件，房价都会大打折扣。
“小子，你特喵说什么？咒勇哥不成！”
“马的，竟然敢说那是断头乌龟纹，找死不成！”
“勇哥，这小子没大没小，让我来教训他一顿！”
何勇还没说话，四周的铁杆小弟纷纷大表忠心。
在他们看来，这是大好拍马屁的忌讳。甚至有几个人都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大有只等何勇一声令下，就将我狠狠教训一通的架势。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何勇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摆了摆手。
“龙飞，你对《龟灵录》也有研究？”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愕然，显然他也是这断头乌龟纹的，甚至还知道其出处。
“勇哥，略知一二。我跟大年哥学习掌眼知识的时候，恰好看过《龟灵录》。”
我点了点头，淡然的说道。
《龟灵录》是春秋时期的鬼谷门著作，实际上就是一群不得势的人，闲极无聊搞学术。
其中有人开始研究乌龟的纹理，并且将其写成了书。
我当时看《龟灵录》是因为，书上内容五花八门，包括原石上出现龟纹的判断和研究。
“怪不得，那你觉得这块原石哪里不吉利？”
何勇食指在椅背上敲了敲，对我问道。
一边的田东握起了拳头，脸色一片阴沉。
他万万没想到话题竟然被我一句话叉开，而且何勇还主动配合。
这让他的计划直接失败，焉能心里不恨。
“断头二字，便是不吉。”
“龟纹收缩与石不利。”
“故而，这块顽石不吉利。”
我走了两步，来到茶几之前，打量原石一会，开口对何勇直接说道。
众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显然没想到我会这般大胆。
就连何勇都眯起了眼睛，打量着我。
“你可确定？”
这话在众人看来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但在我耳中，却是好笑！
显然这是何勇对我的考校，也是一种试探。
“当然确定，作为掌眼，若不确定便是对自己的背叛。”
“我愿意鉴上我的项上人头，这是一块裂纹众多的废智慧玉！”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极为自信的大声说道。
大厅里的安静终于被打破，人群陡然喧嚣起来。
“小子，你特喵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这块顽石可是连玉市三大掌眼都无法掌眼的存在！”
“顽石开窍神难断，你竟然敢断顽石，真特喵自大嚣张！”
“勇哥，这家伙太嚣张，太没大没小了。让我来教训他，教教他尊卑的道理！”
众人躁动着说道，一声更比一声大。
“够了！”
只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何勇不爽的冷声说道。
他今日将断头龟纹顽石拿出来，便是给大家欣赏的。
这是仿佛小孩子得到玩具，要给大家炫耀一番的心里。
可是这一刻，大家都搞错了主次，马屁反而拍到了马腿。
随着何勇的冷语，众人连忙闭上了嘴巴，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他们显然没想到，何勇竟然会为了一个“奴工”、带菜人训斥他们。
不过也有一些人反应很快，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顽石，顿时明白过来。
“你说这是一块是废智慧玉？”
何勇看着我说道，食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眼睛也眯了起来。
“不错。”我点头再次坚定的说道。
“何以见得？”
这才是直入主题，我心里也舒了口气。
显然何勇是知道一二的，否则此时应该暴跳如雷，或者将我惩罚、赶走，而不是说出‘何以见得’的话语。
“根据《龟灵录》的记载，断头龟纹是不吉利的特征。而之所以不吉利，便在于时间。”
“万古岁月，白驹过隙。一条条的纹理是时间的痕迹，时间可以造就沧海桑田，自然也可以让美玉黯颜色。”
“这断头纹理，就是如此而来。”
我肯定的说道。
何勇微微点头，他也看过《龟灵录》，但是尽信书不如无书，心里也不太肯定。
不然也不会找上玉市三大掌眼，但是得到的却不是确信的答案，而是迷惑。
“你可敢肯定？”何勇再次问道。
“人头担保。”我又重复了一句。
这是第二次众人听到我这般自信或者说嚣张的话语，不同于第一次的议论纷纷，这次却是保持了沉默。
一些人看向我的目光也带着佩服，‘人头担保’不过简单的四个字，却有一种自信非凡的神采。
“好，去把老马喊来！”
何勇一拍椅背，对身边的管事大声说道。
管事连忙点头，然后急急向外走出，在门口拿起手机拨打起电话。
大厅里，众人微微躁动，显然知道何勇这是打算切石见分晓。
一时间，不少人看我的目光又带着几分惊诧。
何为宝物，即是小心翼翼，珍藏如宝的东西。
这块顽石就是如此，但是此刻何勇却选择将它切开！
众人自然感到惊诧。
其中最惊诧的便是田东，他愕然的看向我。
接着头又低了下去，咬牙切齿，目光愤恨。
显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生到这样的程度。
因为他根本不明白，对于一个领导来说，手下的忠诚虽然重要，但是价格更加重要。
而且何勇已经有了我的‘投名状’，忠诚自然不成问题。
那么我比他越有价值，何勇无视他的几率，也就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