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菁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公司,脸上挂满了尘土,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肘不知道是不是被摔的,出了不少血,甚至恐怖的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里面翻滚的肉。
虽然看样子不是装的,但苏晴对她真的是有太多的抵抗心理,不但没有上前帮一把,反而礼貌的往后退了些。
突然间,苏晴觉得自己的脚下猜到了什么东西,后背也靠上了一个不知名的物体。
大脑飞速运转,她迅速躲在了一边,连忙弯腰道歉说对不起,余光瞥到那人手腕上的表,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头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是顾安铮。
林若看了一眼这三个人,无奈的笑了笑,悄无声息的闪人,把空间都留给了他们。而各怀心事的几个人并没有发现一个人已经离开,均是沉浸在自己复杂的世界里。
苏晴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林若说的话,还有在办公室时自己对顾安铮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还有一个失控交出去的项链……心乱如麻的用大拇指的指甲搔刮着食指的指尖,酝酿着应该如何开口。
而顾安铮则是直直的看着前方,直接越过了苏晴。
“怎么弄的这一身伤?”
“我……”沈乐菁当即就委屈的哭了,眼泪流到了伤口处,疼得她又小心翼翼的把液体擦干净,打了几个哭嗝。
“安铮哥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几个人追我,像是有人花钱买我的命,我一直跑一直跑,就摔了好几次,安铮哥哥,我好害怕,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苏晴在心底冷笑,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两遍,实在是没看出来哪里像是被追杀过来的,身上穿的衣服板板正正,除了脸上有几抹灰尘外,便是身上的伤口了,就连脚上还踩着高跟鞋。
而顾安铮像是没看明白一般,还傻乎乎的问:“这件事告诉你家里吗?你家里人怎么说?”
“我妈妈一个人在家,我要是说了她一定会很怕,我不想要让她担心。”沈乐菁抽了抽鼻子,“我爸又出差了,现在正在英国,再等一个月才能回来,我刚给他打完电话,他说让我先来找你,我就过来了。”
“安铮哥哥,看在我爸的份上,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吗?”沈乐菁的语气愈发委屈,眼泪一滴一滴往地面上砸,看起来赢弱又可怜。
苏晴再次冷笑。
刚刚还说是被人追着跑,没有办法才跑到了这边,这会儿又说是她父亲让的,这嘴怎么一会儿变一个口风呢?
一会儿会不会说,这风婆婆看她太可怜,就祝她一臂之力,把她吹过来的?苏晴实在是从心底摒弃这种做法。
“我可以给你找几个保镖护身,不会出事。”顾安铮实在是懒得听她在这里胡说八道,转身就想要离开。
而刚刚侧身,就看到了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苏晴,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指颤动了一下,犹豫的拿出,把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件放在了苏晴手中。
是那枚制成项链的戒指。
他说:“先交给你保管,三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和我终究无法跨过去,那就把它还给我吧,我们之间也没有了继续的必要。”
“刚刚我在办公室里说的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里。”顾安铮把手收了回去。
沈乐菁踉跄的走过去,拉住顾安铮修长好看的手,带着哭腔道:“安铮哥哥,那些保镖白天可以保护我,但是晚上呢?晚上我怎么能放心他们住在我附近?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住在你家里?”
“我保证很老实的,什么也不做,就乖乖的在房间里呆着,行不行?”
顾安铮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冷淡的抽回手,留下了一句“随你”后面无表情的离开,只唯独和苏晴擦肩而过的时候停顿了一瞬,仿佛是有什么未能说出口的话。
他好像的确是说了,却被吹散在了萧瑟的风中。
看到顾安铮走了,沈乐菁终于不再演戏,用洁白的手擦了擦手肘出鲜红的血,瞬间摸了一手红色的颜料。
沈乐菁得意的冲着苏晴笑,满眼的志在必得。
苏晴心跳加速,总觉得要即将会发生什么大事,攥紧了冰凉的钻戒,回过头忧心忡忡的看着顾安铮离开的背影。
事实证明,沈乐菁这次的突然出现不是没有道理的。
顾安铮不是不知道她的手段高明,但是却从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敢在自己面前起什么幺蛾子。
苏晴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收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好友申请,本来以为是设计部的某个员工,便没有多想的按下了同意,可还未等把手机锁屏,那个陌生的人就发来了几张暧昧不明的图片。
图片里一男一女亲密的挨在一起,这照片拍的很好,还能看到男人精瘦的锁骨和性感的喉结,女人则是脱的干干净净,胸口贴在男人的手臂上,睡得香甜,仿佛刚刚发生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照片里的男人是顾安铮,那里面的女人,自然就是沈乐菁了。
快速的往后翻,苏晴只觉得心跳加速。
本来以为沈乐菁只是在他睡着时偷偷进去拍了几张图片,可是最后一张,顾安铮的眼睛是睁着的,因为是垂着眸,还能看到好看的双眼皮折痕。
沈乐菁现在几乎可以猜得到,那头的苏晴现在会是个什么表情。
没办法,因为在去找顾安铮时苏晴也在,她很清楚的知道前因后果,所以要是想要让她相信就是很难了。
这种情况就要动用一点儿脑筋和手段,务必让她深信不疑。
顾安铮昨天晚上参加了一个酒会,喝了很多白酒,她给开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气,故意在白水里面加了那种东西,还故意侧身让顾安铮看到,而后的事情,发生的自然很是水到渠成。
他把沈乐菁推到墙壁上,用力的钳制住她的下巴,逼迫自己清醒一些,“没想到,沈氏的千金小姐居然还会做这种事,不知道你从小受到的都是些什么教育,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难道都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