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也瞬间冷了脸,“是不是因为那个苏晴?”
“我真的是不明白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向她那种要家世没家世,要能力没能力,要品行没有品行的人,拿什么嫁进我们顾家的大门?仅仅就她生下了我们顾家的骨肉!”
顾母显然是急了,放下碗筷,平常的慈母形象在这一瞬间有些颠倒。
顾安铮不明白,明明前段时间还不是这样,怎么发生了这么一点小事,态度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将纸巾扔在了桌面上,他直直的盯着顾母。
“我想要娶她,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她生下了我的骨肉,更重要的是我喜欢她,喜欢完完整整的苏晴,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她的孩子不是我顾安铮的,我也一样会喜欢她。”
顾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全身发抖的站起身,指着顾安铮的鼻尖,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啊?”
“我知道,我没喝酒,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顾安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还有,妈,以后别再去找她的麻烦了,我知道她脸上的那个手指印是你打出来的,如果您心中有气可以冲着我来,别去插手她的生活,算是我求您了。”
顾安铮很少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此时此刻,实在是破天荒的放低了姿态。
可他之所以放低姿态,都是因为那个不正经的女人,想到这里,顾母就觉得生气,抓起旁边立柜上的东西扔了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冲着顾安铮发脾气,不过就算火气再大,也不会真的对他苛责,无非是发泄心中怒火罢了。
她的眼中,满是悲痛。
顾安铮微微侧头,大概是顾母没有多少力气的原因,那小小的物件停留在了顾安铮的肩膀上,向下坠落。
眼看着就要掉下去,顾安铮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那闪着亮光的项链,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呼吸一滞,这是他送给苏晴的那一条,如今怎么会在自己的家里?
他吃惊的问,“妈,你怎么会有这条项链?”
顾母动了动唇瓣,眼神飘忽,她总不能说,这条项链是那天去找苏晴时太过于生气,硬生生的从她的脖子上扯下来的?
记得刚刚拿到的时候,这项链后面的链条上还有不大明显的血迹,那苏晴的脖子应该是被拽破了。
本以为自己打了苏晴,她一定会找顾安铮告状,但是若是要告状,那应该也会把这条项链的事说出来。
但看顾安铮的表情,显然他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顾父刚刚想要开口打圆场,就听到顾母言辞凌厉的道:“我那天去找苏晴要解释,谁知道那女人那么不知道好歹,我说了几句就不愿意了,主动把项链放到了我手里。”
“那她说什么了?”顾安铮分不清这话是真是假,只觉得自己心中阵阵抽痛。
“还能怎么说?”顾母紧张的把汗涔涔的手心往衣服上擦了擦。
“苏晴说她根本就不稀罕和你在一起,这条项链不要也就不要了,还说她永远不会把孩子交给你抚养,大不了就走法律程序,看谁能笑到最后!”
这样的话,确实是像苏晴说的。
顾安铮太了解苏晴了,她那么骄傲的人,说不定真的就会受不了顾母的言论把项链拿出来,然后高傲的说她不稀罕。
总之,对她来说,任何人,任何事,也没有一个苏尚轩重要。
嗓子有些打疼,顾安铮攥紧了项链上的戒指吊坠,上面似乎才残留着苏晴身上幽冷的香气。
“她真的,是这么说的?”顾安铮抬头认真的问。
顾母最看不得他这副受伤的神情,但是为了把自己摘出去,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好,我知道了。”顾安铮把项链放进衣服的兜里后,转身再次上了楼,没再同他们多说一句废话。
顾母愤怒过后,接踵而至的是无穷无尽的惊恐与茫然,颤抖的握住了顾父的手腕。
“你说,如果生米煮成熟饭了,事情会不会容易的多?”
“你疯了吗?”顾父不赞同的道,“你有没有想过,不管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那孩子都会记恨你!”
顾母手缓慢的松开,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不过看起来她好像并没有把顾父的话听进去,依旧看着楼上的方向。
当看到沈乐菁出现在自己家里的客厅时,顾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看来,她是下定了决心。
沈乐菁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和黑色的牛仔裤,进门以后一直拘谨的站着,手指紧紧缠绕在一起,再见到顾母后立刻快步跟了过去。
“伯母,安铮哥哥今天是在家里吗?”
顾母点头,把果盘放在了茶几上,而后认真的看着沈乐菁。
她其实一直都算不上喜欢这个姑娘,总觉得她在某些事情上太过偏激,要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但是自从知道了那个苏晴的乱码七糟的私生活后,她简直是觉得沈乐菁无比顺眼。
“乐菁,我找你过来是要和你说一件事,希望你能够同意。”顾母把一颗紫葡萄放进她的手中,目光有些犹豫不决,“现在安铮已经在里面睡着了,睡之前,我骗着他喝了点儿酒。”
“现在他一个人在房间里,乐菁,你知道应该做什么吧?”
“什么?”沈乐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大脑里嗡嗡作响。
“伯母这是想要让我们生米煮成熟饭?”
沈乐菁一只手下意识的想去去抓膝盖上的布料,但这衣服实在是在贴身,只能用手指轻轻摩挲。
她的语气虽然吃惊,实际上却已经激动的心跳加速,眼睛里迸射出兴奋的光芒。
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就快要实现了,她相信,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自己父母和顾安铮父母这边就会更加有理由逼迫他。
推开顾安铮卧室的房门时,一股淡淡的属于他身上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这是沈乐菁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来他的卧室,心里难免有些兴奋,左手放在心跳处,磨蹭着往床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