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只在电话里说许久不见,很是想念顾安铮,想要趁着今天天气好,出来见一面,然后陪自己出去走一走。
顾安铮没有理由拒绝,只能答应了下来,的确是好久未见,关系好像也生疏了很多。
顾安铮陪着沈母去买东西,偶尔优雅的女人会回神问他哪一件好看,对比起来怎么样,而他无时无刻不是在走神。
最终,沈母选了一个椅子和他坐在一起。
阳光下,沈母轻轻笑了笑,声音和蔼的问:“安铮,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的心性,你做的决定轻易不会改变,更何况还是感情这种大事。”
“但是年轻人嘛,二十多岁时总是会轻狂一阵,伯母希望你能知道什么人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乐菁她虽然不成熟了些,但是她对你的感情还是很深的,这比那些莫名其妙的商业联姻不是要好的多吗?”
顾安铮安静的听着,淡粉色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好的多吗?他并不这么觉得,他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沈母的侧脸,“伯母是过来专门和我说这件事的吧?”
沈母毫不避讳的点头,“是,我希望你能够和乐菁在一起,她和别人在一起,我不放心。”
“可是我不喜欢她。”
“感情这种事怎么能只看现在的,日久了总会生情,我不信那丫头就真的不能让你的心移动跳动分毫。”
顾安铮的心突然有些累,说句中二的话,就是自己和这个世界都仿佛格格不入,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是觉得所有的人都在算计着自己。
就比如,他万万没有想到沈母居然会把沈乐菁给叫过来,一看就是之前计划好的。
沈乐菁穿了一身红色的裙子,慢吞吞的从远处走过来,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终于是有了点儿顾忌,不再敢乱来。
沈母冲着她笑了笑,满眼宠溺,“乐菁,赶紧过来,你安铮哥哥等你好一会儿了。”
顾安铮面不改色的坐在长椅上,不为所动。
沈乐菁拘谨的坐在了顾安铮的身边,紧张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摆放双手,偶尔给沈母传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用处。
半晌,小心翼翼的往顾安铮跟前凑了凑,试探着开口:“安铮哥哥,我前几天看到了乐乐,很可爱,长的和你很像呢。”
“而且,他也很喜欢我。”
沈乐菁的眼神有些飘忽,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所以呢?”顾安铮毫不留情的反问,“所以你是想要表达什么?”
“安铮!”沈母佯装愤怒的瞪了一眼顾安铮,带着七分无奈和三分责备,而在这里面,又有肉眼可见的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顾安铮浮躁的心清净了些许,重新低垂着眸,看着不远处呃呃风景,三个人这么坐了好一会儿,突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乐菁下意识的挺直后背,侧头观察着顾安铮的神色。
果不其然,后者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本来就凌厉的眼神现在更是冷如冰窖。他和那边的女人四目相对,对面的人微微一愣,看向顾安铮身边坐着的人,脸色也是不太好。
“顾总,您怎么会在这里?”苏晴自顾自的走了过来,她身后的男人推了推眼睛,也跟着走了几步,仿佛和她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顾安铮目光冷冷的瞥向她身后的男人,“居然会在这里看到林总,还真是有缘分。”
林渊有些吃惊,好奇为什么今天顾安铮说话这么客气。
长达两分钟的沉寂后,还是沈母率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得体的站起身,熟络的过去拉住了苏晴的手,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手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真是个漂亮的姑娘,气质也很好,怪不得安铮这么看重,想来工作能力也不错。”
现在,沈母在说什么,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意识到逻辑不通后,也只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是叫苏晴吧?”沈母摩挲了一下耳垂,目光有些飘忽。
“嗯,安铮就要结婚了,你也算是公司的高层了,和他见面的机会很多,私下里关系不错,婚礼那天,小苏也一定要过去啊。”
苏晴看向顾安铮,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诧。
结婚?
沈乐菁现在正坐在长椅上,耀武扬威的冲着苏晴挑眉。
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都对苏晴来说是不小的冲击,前段时间还那么甜蜜的告白,今天就听到了他要结婚的消息,苏晴的心尖发酸,伴随着不可忽视的疼痛。
她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喉咙有些疼,就像是被刀子搔刮着。
“顾总,您要结婚了?”她平复着心情,略微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顾安铮不回答,只看着苏晴苍白的脸颊,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许伤心难过的情绪出来。
苏晴往后退了一小步,眸中的笑意逐渐扩散。
“那还真的是要好好恭喜顾总了,也要祝福沈小姐,追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喜欢的人的心,不过婚礼我就不用去了吧,工作忙的很。”
“啊,那既然小苏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是也不能强求。”沈母笑呵呵的说。
毕竟是在顾安铮的面前说白话,更何况沈乐菁还说过,这是他的女朋友,沈母自然没有底气,但是自己不强硬一点儿,恐怕女儿永远也不会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
冷冽的风吹在脸颊上,苏晴眯了眯眼睛,回身对着林渊道:“林总,您的意思我明白了,等过几天我就把成品交给您,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林渊礼貌的颔首点头,“好,那苏小姐,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打我的电话,我一定二十四小时开机。”
苏晴依旧微笑,脸颊微微有些疼。
顾安铮看着林渊的背影,见他开车离开后,便收回了视线,把目光放在了沈母恬静的侧脸上,“伯母,您说的,我完全不明白。”
“什么?”沈母的心咯噔一下。
“我说,伯母您刚刚说的话,我从头至尾,都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