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铮的心里是真的很解气,那天在苏晴门口的长廊那儿恨不得把他打残,不过当时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报了警。
那种事情,就应该在私下里解决。现在看他这副窝囊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解气。
跪在地上刚刚还很硬气的顾明远,在听到了这话后又无力的跪了回去,眼睛还是红的。
顾父主动给顾安铮倒了杯水,语气平缓,“回自己家里怎么还那么多的规矩,按什么门铃,直接进来就好。”
顾安铮想,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
但是他现在不敢惹顾父,只能听话的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下次不会了。”
“你哥的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顾父看了一眼自己那个跪在地上不争气的儿子,“毕竟他是你的大哥,这件事要是真的捅出去也有损DG的声誉,所以,就直接给他一个教训算了,你觉得呢?”
“那,您,打算给他一个什么教训呢?”顾安铮虽然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心中还是难免有些不痛快,声音陡然冷了下去。
“你给我站起来!”顾父冷声呵斥。
顾明远这才听话的站起身,许是跪的时间有些长,膝盖有些发软,小腿正轻微的颤抖,坐在离他们最远的一个沙发上长长的松了口气。
“从今天开始,你所有的卡都会被冻结,你别想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挥霍。你把设计稿卖了的报酬回打进公司的账户,你一分都不能动。”
顾明远的脸色当时就白了。
他的那些卡里本来就没有什么钱,要不然也不会一直被人追着讨债,好不容易给自己赚取了些钱,却告知要被打进公司的账户,那些讨债的肯定会真的砍掉了自己的手指。
想到这里,身体微微颤抖,苍白的脸色此刻竟然还有些发绿。
顾安铮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悠然的抿了一口茶水,缓慢的说道,“爸,他的卡里本来就没有什么钱,还有那些钱可能也不会到公司的账户上。”
顾父皱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大哥欠了很多债,我有一次还看到一群人找他要钱,当时他还给跪下了,我真的觉得大哥这个下跪的业务熟练的我都佩服。”
顾安铮道,“那些钱大概都是他去外面赌欠下的,那条路子上的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往轻了说,是要他的一只手,或者一根手指,往重了说,要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顾母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过去,眼神凌厉的问顾明远,“安铮说的是真的吗?”
顾安铮冷笑,安安静静的看好戏。
“是。”顾明远小声回答。
“你给我跪下!”
顾母在那一刻是真的急了喊出去的话都有些破音,在看到他跪在自己的身边后扬手会给他好几个巴掌,每一下都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大概是实打实的疼。
顾明远的脸瘦的只剩下了骨头,顾母好几次都正好的碰到了骨头上,打的手心麻麻的疼。
这是顾母第一次伸手打自己的儿子,意外的竟没有一丝的心疼。
那一瞬间她简直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是顾家,也是自己人生上的一个污点。
她一次次的问自己,怎么就生出了这样的一个败类。
顾父把她往后拽了拽,把顾母按回沙发后,安抚的捏着她的肩膀,好声好语的安慰,“行了,为了这个气坏身体不值得,一会儿回房间去休息休息,这件事就过去了。”
“是啊,妈,您在我的身上万一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您还是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
顾明远连忙点头附和。
顾母的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手心还是麻麻的疼,瞪了他好久终是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明远,我和你妈妈都对你有很大的期望,但是没想到你这么不争气,看看分公司交到你的手里成了什么样子?你现在给我回去好好反思反思,公司的事情也不用你管了。”
“还有,那笔钱依旧会打到公司的账户里,你在外面欠钱是因为你活该,你就算是真被砍死了我和你妈也不会管。”
“行了,你走吧,短时间内别再回来了。”
顾父这话说的狠心,一点也不留情面。
顾明远的眼睛瞬间红了个通透,恶狠狠的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顾安铮,恨意迸发,恨不得将他活刮。
顾安铮挑衅的冲着他挑了挑眉,还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抖去他身上的尘土后淡淡的开口道,“哥,我劝你还是把毒戒了吧,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鬼样子,就只剩下了一把枯瘦的骨头。”
“哥,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因为我说了实话就和我生气那可就真是你小心眼儿了。”顾安铮的眼神逐渐冰冷些,在温暖的客厅里却如同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顾明远的身体颤了颤,一句骂人的话还没说出来,突然看到一个茶杯往自己这边飞了过来。
是顾父愤怒之下扔过去的。
顾父的情绪一向内敛,想来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但是这一次是真的怒了,连续往他的身边扔了好几个,语气中带着失望和狠戾。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当时只觉得在外面受了不少苦,没想到是吸毒!顾明远,你可真的是给我长脸,啊?”
顾明远瑟缩着往后退,不经意间碰到了身边的玻璃碎片,碰撞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滚!”顾父刚刚还在劝顾母让她不用太生气,现在轮到自己,觉得真的无法平息怒火。
他站起身后临走前还恨恨的看了一眼眉眼带笑的顾安铮,恨意都挂在了脸上,十足的恐怖慑人。
顾安铮突然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褶皱的衣服,淡淡的撇了一眼顾明远,“爸,妈,你们说就这么放过他,可是我没说,这件事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所以,决定权在我的手中。”
顾母心脏快速的跳动了两下,“那你想要怎么样?”
“当然,是要听他亲口和我道歉,要不然,我怎么能知道他的诚意,你说是不是?”
顾明远被玻璃的碎片滑了一下,膝盖险些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