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说了无数声对不起后,苏晴缓慢开口道,“对,你猜测的都对。所以你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说着,用力的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拿了下来,用力的扔在了顾安铮的身上。

    钻戒扔过去的时候,冰凉的钻石打在了他的脸上,冰冰凉凉的,而后掉在了地上,又不知道滚去了哪里。

    那天甜蜜的告白才过去不几天,今天她就这么决绝的说,我不爱你了。

    顾安铮一直都觉得自己看人很准,但是他突然在此刻发觉,原来自己竟然会这么不懂女人,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一次次的被欺骗。

    点了点头,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落寞,转身离开。

    背影潇洒,没有丝毫的留恋。

    苏晴蹲在地上,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失声痛哭,额头抵在膝盖上,眼泪浸湿了一块布料。把手机再次给那边人的人打了过去,这次接电话的应该是沈乐菁。

    “怎么样了?”对方不咸不淡的问。

    “他回去了,我现在可以去了吗?”苏晴问道。

    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打开手电筒在地上寻找刚刚扔出去的那枚钻戒。很快,她便看到了那虽然蒙上了灰尘却还闪闪发亮的戒指,松了一口气,眸中的伤痛也减少了一些。

    沈乐菁很快就挂断了电话,听语气大概是十分高兴。

    苏晴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揣进了口袋里后,站起身朝着那边正看着自己的陈子阳笑了笑,走近后,冲着他弯眸笑了,“你先回去吧,再送的话他们可能真的会撕票,狗急跳墙的人,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陈子阳问,“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

    “放心吧,我没有问题。”

    苏晴信誓旦旦的回答。而后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表,“而且这里面还有追踪器呢,放心吧,肯定不会出事,他们就算把我身上的东西搜走了也没事,只要追踪器不坏,你就能知道我的位置。”

    她看着陈子阳担忧的眼神,心中愈发自责。

    一次又一次,发生这种事还是要寻求他的帮助,这么多恩情,又要拿什么来…还清呢?

    或者,这一辈子,又要欠他的,又或者,下一辈子都还不完。

    转身离开前,她还是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子阳,虽然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是还是想要最后再和你讲一次。”

    “找一个女朋友吧,至于我……是我配不上你。”

    陈子阳的眸中是堆满的温柔,却又不敢外泄一分。

    可是怎么办,从我们相遇的那天开始,在我的心中,你是唯一我想娶,也是我觉得唯一配得上我的女子。

    又能怎么办呢?可惜你不爱我。

    所以现在我难道连守护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陈子阳叹气,温声回答,“嗯,我记下了,会的,一定会的。”

    我一定,会守护你一辈子的。

    ……

    过了那天的事情后,如同顾明远料到的,顾安铮果然开始颓废,一蹶不振,在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一看就是一整天,没有人知道他真正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

    公司的事物,就被这么耽搁了下来。

    那天晚上十点多,他又回去过一次,是去寻找被她扔掉的钻戒,可是到了后半夜一点也没有哪怕是一点收获。从那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样的顾安铮,更加让人恐惧。

    期间也不是没有去谈过合同,但是总是谈到一半就走了神,眼神不知看向何处。在谈生意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人家会以为对方是不把他当回事,大概,这么一单大生意就这么黄了。

    到了最后,顾安铮连公司也不去了,整天待在家里。

    是没有认识苏晴之前的家。

    顾母打开门时闻到了一股酒气,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踢了两脚地上乱码七糟的瓶子后四处的打量着,很快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觉的顾安铮。

    他把头都埋在了抱枕里,呼吸均匀。

    用力的把白色的抱枕拽了下来,意料之中的,他并没有睡觉,眼睛也睁的很大,眸中没有一点混沌和迷茫,完全不像是刚刚才喝过那么多酒的酒鬼。

    “我这次过来,是想要和你谈谈。”顾母找了一个感情的地方坐下,扶正了一个酒瓶子后,沉吟了许久,才缓慢的开口道,“我本来不想管你的这些事,但是安铮,你已经二十五岁了,能不能不这么意气用事?”

    “你以前的那些理性和睿智呢?遇到苏晴以后就都没了,是吗?”

    顾安铮把头靠在沙发上,冷漠的笑了笑,“妈,你也不是没有年轻过,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感情,您说,面对感情,要怎么理应?”

    “总之,我做不到。”他说,“妈,我觉得我的心口从来都没有这么疼过,我觉得……我觉得我失去了我这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顾母动了动唇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

    这样的顾安铮,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不曾见过的。

    大概在很多年前,也有这么一次。

    那个时候,他又是如果挺过去的呢?

    终究还是心疼,自己那个冷傲,不可一世的儿子,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这么痛苦,他的眼睛都是红的,里面布满了血丝。短短的时间内,人也消瘦了不少。

    “我理解你,理解年轻人在失去喜欢的人时的痛苦,但是这不能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和工作,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顾母又扫了一眼这些瓶子,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洁癖的儿子的杰作。

    声音冷了些,伴随着冷硬和无奈,“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看看现在公司里有多乱,董事会有多乱,股份下降了多少,销量——”

    “妈……”

    顾安铮终于还是不耐烦的打断,“我求您让我自己待一段时间吧,我现在不想管那些乱码七糟的事,您就别逼我了,行吗?”

    顾母的话被打断后,若隐若无的叹了口气,盯着顾安铮立体的五官看了看一会儿,最终起身离开。

    “啪——”的一声,顾安铮用力的把杯子摔在了地面上,裂成了碎片,就如同他现在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