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定的事情也都定的差不多了,顾安铮和苏晴搬到了一起住,地点是以前顾安铮的那个别墅,地段好,阳光充足,到了晚上也是数不尽的美丽。两个人现在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二位老人也识相的把苏尚轩接了过去。

    一切都按着按着想好的方向发展,两个人住在一起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摩擦。

    只是偶尔会调个情,然后调着调着就不知怎的到了床上。

    苏晴过了那次绑架的事情在家里休养了很多天,再去公司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下午她要出去谈客户,顾安铮正好没有别的事也就跟着一道去了,为了不让客户多想,他坐在斜对面的位置,正好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

    苏晴抬头就可以看到他挺直的背影,她对面的男人似乎有些不明白她笑容的含义。

    只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喜欢笑的女孩子,很温柔,那笑容可以温柔进人的骨子里。

    客户离开后,顾安铮站起身想要坐过去时,突然听到一声高跟鞋的声音响起,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愤怒,苏晴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何动作来缓解目前尴尬的局面。

    苏晴以前见过她一次,那大概是在一个晴天的下午。而如今只过了一个月的时候,面前的这人像是老了好几岁,愈发沧桑。

    愣了一会儿后,礼貌的冲着她点了点头。

    “沈伯母,您请坐。”

    沈母不客气的坐到了苏晴的对面,用力的把包扔在桌面上,语气陡然冷了下去,“苏小姐,我们谈谈。”

    “我们……”

    苏晴皱眉,疑惑的问,“我们之间,貌似没有什么好谈的。沈伯母,您是专门过来找我的?”

    “是又怎么样?”沈母把刚刚那个那客户的咖啡杯放在了一边,面色不善的一直盯着对面坐着的温婉女子。因为是工作的关系,苏晴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优雅干练。

    她刚刚去看了沈乐菁,那丫头现在脸瘦的就剩下了皮包骨,虽然知道是自己女儿的错,但是现在看到苏晴这副滋润的模样,心中难免上升起怒气,灼烧着五脏六腑,呼吸都在发抖。

    于她而言,就算沈乐菁再怎么错,但那也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她疼爱了二十多年的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苏晴,为什么进去的不是你?”沈母问了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

    “伯母,您说笑了,我没有触碰法律的底线,我为什么要进去呢?”苏晴抬眸,温婉大方的回答,仿佛不把沈母的愤怒放在心上。

    “少和我说这些没用的!”沈母像是发了疯一般,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刀片,站起身后上身微微前倾,将刀片抵在了她的喉咙口处,“我只知道,如果不是你,我的女儿根本不用去那种地方!”

    苏晴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她的眼神很不对劲,直呆呆的,像是看着自己,又像是在执着的盯着某个地方,有的时候恶狠狠,又有的时候茫然的没有方向。

    太不对劲了,做事没有一点章法。就像是一个从精神病院里放出来的疯子。

    顾安铮终于不再听苏晴的劝告,起身,步履沉稳的走到了她们的身边。

    那刀片还抵在苏晴的喉咙口上,顾安铮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直冲冲的握住了刀片,几根手指都被刮破了口子,红色的血顺着锋利的刀片滴在桌面上,刺目惊心。

    “安……安铮?”

    沈母慌张的松开了手,带着血滴的刀片掉在了地面上。

    无措的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白色的衣服上瞬间出现了血红的印子,沈母失态的掉下了眼泪,也不再执着,颤颤巍巍的过去拉住顾安铮还带着伤口的手指。

    后者被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没有退缩,就那么任由她用力的拉拽着。

    “安铮,安铮……伯母最疼你了,看在你小的时候伯母那么疼爱你,你能不能和他们说说,让他们放了乐菁?”沈母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伯母求你了,安铮,就帮这一次,行吗?”

    其实,顾安铮是不忍心看沈母眼中破败的失望和痛苦的。

    但是又能如何呢?

    在这种时候,那些温情的时光浮现在脑海,他想要自己幼年时期爸爸妈妈不在家里,一直都是沈乐菁的母亲照顾自己,那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他到现在都没有忘。

    沈乐菁做了那么多顾安铮无法容忍的事情,之所以隐忍了这么久,也是因为沈母的这层关系。

    默默的把手抽了回去,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但依旧触目惊心。

    绕过沈母,过去拉住了苏晴的手,哑着声音开口,“我们走吧。”

    苏晴慌乱的收回了手,生怕不经意间碰到他手指上的大大小小的口子。顾安铮用拇指的指尖碰了碰那些伤口,虽然疼,却像是丝毫都不在意。

    就像是这伤口,长在了别人的身上。

    僵硬的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臂刚想要离开时,身后传来沈母不顾形象的嘶吼声,“苏晴,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安铮也不会不喜欢我们乐菁!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做那么疯狂的事情而灭了自己的所有路!”

    “苏晴,你不得好死。”

    苏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恶毒的诅咒过,茫然的眨了两下眼睛,委屈的情绪油然而生。

    她想,我怎么,就不得好死了呢?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事实摆在这里,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受害者有罪论的说法?

    转身后,看着沈母悲伤的眼睛,而后动了动唇瓣,刚想要理论几句,就被身边的男人拽了一下袖口。紧接着,苏晴被保护到了身后,抬眸,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

    顾安铮重新坐了回去,玩弄了好一会儿自己的伤口后,冷声开口,不带有丝毫温度。

    “伯母,难道不是她沈乐菁自作自受吗?这个锅扣在受害人的身上,貌似不大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