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数万百姓集体奉上血书道京城来告御状的消息一下子引得京城百姓民怨沸腾。
不知道是不是收了西南百姓的鼓舞,许多官员贪污、百姓受难的消息也接连的传了出来。众人纷纷打听着宫里的消息,只等着二看皇上如何处置,如何给民众一个交代。
可是就在众人焦急等待的时候,前来告御状的百姓却突然全部离奇死亡。当时晋阳帝正在和文武百官商量西南盐政的事情,听闻这个消息,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太子萧玉瑾连忙跪在地上:“父皇息怒,保重身体。”
晋阳帝满脸怒火:“选择你知道让朕保重身体,当初坐下搜刮钱财的糊涂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朕会动怒伤身?”
萧玉瑾心中惊骇不已,盐政之事怎么就突然牵扯到了自己身上。“父皇,儿臣冤枉啊!”
晋阳帝根本不理会他的辩驳,大声呵斥道:“太子,你说宁安国的储君,难道父皇缺了你的吃穿用度?用得着你大肆在西南收敛钱财?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在父皇的眼皮子低下,你都敢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来!“
萧玉瑾满脸惊慌:“父皇,这件事儿臣根本不知道,什么杀人灭口,儿臣根本没做过。西南盐政历来都说父皇亲自掌控,就算儿臣有这个胆子,也没有那个手段,请父皇明察。”
晋阳帝气的恼人疼,这时外面的通报声响了起来。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皇后?”晋阳帝猛地皱眉。“让她进来。”
皇后没有穿着皇后的宫装,而是穿了一身素白的牡丹裙,让她清丽的容颜多了几分清冷、憔悴,看上去格外的动人:“臣妾见过皇上。”
“皇后,你来做什么?”
“回禀皇上,臣妾听闻您要处置太子,所以特意前来,有几句话想要说一说。”
晋阳帝猛地眯起眼睛,怒气一闪而过:“后宫不得干政,你可记得?”
皇后心头一颤,面上却时不明显:“臣妾知道,之事臣妾这里收到一份供词,如果不禀报给皇上,怕是会让太子蒙不白之冤。”
“证词?”
皇后行礼后,晋阳帝并没有叫她起身,这个时候她只能将证词拿出来,让王公公呈上去,“是,这份证词是西南总督连夜派人送来的,上面写的是前来告御状的几个人所犯下的罪证。”
晋阳帝仔细的看着供词上的内容,半晌,他才开口:“皇后,这份证词既然是西南总督送来的,为何会到你的手上?”
刚刚他还在犹豫太子是不是真的有罪,那么现在这份犹豫越发的多了一分。告御状的人刚刚出事,皇后就带着证据来了,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太子跪在地上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幕后这是嫌他的罪名不够大吗?竟然火上浇油!
皇后不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这臣妾也不知道,这供词莫名其妙的就被送到了臣妾手里,臣妾原本就不相信太子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所以看到证词就连忙给皇上送了过来。”
萧玉卿心中冷笑,皇后还真的是爱子心切呢,拿到证词想都不想就跑来给太子辩解了!
晋阳帝看着手上的状纸,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太子,你回你的宫殿好好想一想吧,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萧玉瑾恭敬的点头:“是,儿臣遵旨。”
皇后高高悬着的心一点点落下去,衣袖中的指甲紧紧的陷入掌心,竟然将主意打到太子身上,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太子被禁足,一时间朝堂之上人心浮动。出乎萧玉卿意料的是,二皇子萧玉川没有丝毫的动静,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府中,就连有官员上门求见,都让人挡了,几乎过得都要与世隔绝了。
坤宁宫内,皇后用手撑着额头半靠在软榻上,如今她赵家以倒,朝中势力大不如前,现在西南又出了事。太子刚从太庙出来没多久,这又被禁足了,实在是让人头疼!
太子被罚闭门思过,晋阳帝又在朝堂之上处置了几个为太子求情的臣子,一时间让文武百官小心到了极点,生怕惹了皇上的不快。
三日后,天降大雨,雨水一直下,接连两天都没有停息。第三日,一道消息犹如惊雷一般在后宫之中炸开,太子院子里翻出了咒魇皇帝的物品。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这个太子身上。
萧玉瑾跪在冰冷的台阶上,浑身被雨水淋得透透的,他不停的对着宫殿门口站着的晋阳帝磕头:“儿臣一新爱戴父皇,丝毫不敢冒犯,儿臣冤枉啊父皇!”
晋阳帝看着雨中狼狈的萧玉瑾,面上满是愤怒:“不敢冒犯?那你给朕说说看,这地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只见宫殿内的地面上,扔着被雨水淋湿的几个布偶,上面扎满了金针,还涂着血迹。
萧玉瑾只感觉百口莫辩:“父皇,儿臣不知道,儿臣真的不知道,儿臣是冤枉的,定然有人想要陷害儿臣,请父皇明察啊。”
“呵,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承认?”
萧玉瑾愤恨的看着一旁跪着的两个奴才和宫女,恨不得用眼神将他们碎尸万端:“平日里我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何要陷害我?”
雨水太大,他正在房间里抄写孝敬,却听到喧哗声,等他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咒魇用的人偶已经被人从地里翻了出来,说是被雨水冲刷出来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皇上便带着侍卫后脚进了东宫。
那几个工人听到萧玉瑾的职责,连忙跪地磕头不止:“奴才罪该万死,请皇上处置。”
有个宫女的举动更是将萧玉瑾推向了深渊,只听到她高呼一声:“奴婢对不起太子殿下,不敢苟活,下辈子定然不会再背叛太子殿下!”
话音一落,便直接爬起来冲到门口的柱子上,一头撞死了。
因为出卖了太子所以无颜苟活于世?那么就是说太子的确是咒魇皇上了。
晋阳帝气的浑身打颤:“好,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孽障,孽障!”说完便转身大步向御书房走去。到了承乾殿,直接气的吐了一大口鲜血。
吓的身旁的王公公忙上前扶住他:“快宣太医,宣太医!”
晋阳帝按住王公公的手臂,坐到椅子上:“去,传萧王和王妃进宫。”
萧王府,书房
女人正慵懒的窝在男人怀里吃着橘子,还时不时的往男人嘴里塞上一瓣,二人正在桌前看着今日暗卫们送上来的消息。
“太子这事是你做的吗?”秦珞瑶给他塞了一瓣橘子,懒散的问道。
“你说的是今日咒魇之事?”萧玉卿吃着橘子问道。
“嗯。”
“本王以为是你安排人做的……”萧玉卿拧眉。
秦珞瑶侧身看了看他,随即开口道:“难不成是萧玉川做的?他不是一直闭门不出吗?”
萧玉卿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敲打着:“萧玉川那便本王一直有人盯着,似乎自你我大婚之日起,他就开始闭门不出,不再参合朝堂之事。若不是他,这背后之人……”
“会不会是孙贵妃?”秦珞瑶微微蹙眉问道。
“不无可能,这些年她一直都为萧玉川在谋划,跟太子争斗,孙贵妃背后帮忙也有可能。”
两人还在商量着,门外传来夜青的声音:“主子,宫里来人传召两位主子即刻进宫,皇上吐血了。”
秦珞瑶心口一颤,今日这是直接将皇上气吐血了。二人连忙起身进宫。
皇宫,御书房
晋阳帝面色苍白的靠在软榻上,身边跪着太医正在给他把脉。
萧玉卿和秦珞瑶进了殿内:“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晋阳帝让二人起身,随后便示意殿内的人全都退出去。
待人都出去后,秦珞瑶上前一步,拉着晋阳帝的手给他把脉,晋阳帝没有推辞,开口跟萧玉卿说道:“卿儿,太子之事你如何看?”
秦珞瑶心中一顿,莫不是皇上以为这一切都是萧玉卿做的?
萧玉卿淡淡开口道:“西南盐政之事太子牵涉其中证据确凿,可是这咒魇之事儿臣觉得太子因是冤枉的。”
秦珞瑶给晋阳帝把完脉便起身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晋阳帝开口道:“可是今日之事证据确凿。”
“父皇,今日之事您心中早有定论寻儿臣来,无非是想问问是不是儿臣所为。今日之事于儿臣无关,儿臣若是想陷害太子,定是一招致死。”萧玉卿毫不顾忌的说着。
一旁的秦珞瑶被他的一席话吓的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这男人是有多不怕死啊!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
“哼。”晋阳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这话也就是在这里单独于朕说,若是让有心人听去了,朕怎得保你?”
看着萧玉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晋阳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如今太子地位不稳,难免有些人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朕今日唤你二人来,是想让你二人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萧玉卿撇了撇嘴道:“父皇你这是担心狗急跳墙啊。”
晋阳帝嫌弃的看了一眼萧玉卿,轻声的责骂着:“滚滚滚,朕看到你就头疼。”
秦珞瑶对这父子俩很是无语,悄悄的塞了一瓶药给萧玉卿。
只见萧玉卿牵起秦珞瑶的手:“滚就滚。”说罢将手中的瓷瓶放在晋阳帝面前的小桌上道:“呐,这是本王的王妃给你的,好好保重身体。儿臣滚了。”
看着牵手离开的二人,晋阳帝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儿子,到底还是心里有他这个父皇的。
皇上大雨之夜处置了太子的消息令朝堂之上的气氛越发的复杂起来,太子基本上是完了,二皇子蛰伏闭门不出,四皇子瘫痪在床。这样一来,萧亲王就显得特别突出了。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不少官员暗中对萧亲王抛出橄榄枝,但是出乎过有人预料的是,萧亲王不但没有理会任何官员,还将这些官员直接轰了出来。朝堂上更是对这些官员冷脸以对,让这些官员一时都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纷纷表示不理解的时候,西南盐政贪污的事情匆忙审理完结,包括西南总督在内的大大小小二十名官员一起被处置。晋阳帝当即发布谕旨:但凡官员贪污有真凭实据的,百姓可联合上书奏报,各地设下直报部门,一旦有百姓联名上书,必须第一时间将事情传到京城,如果查证有隐瞒不报者,斩立决。经举报,查证举报属实的,重赏,举报虚假的,廷杖、流放处理。
这一措施一出,令百姓纷纷喝彩,一时间朝廷上下竟然出现了一片政治清明到底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