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雨下的很大,仿佛在冲刷着罪恶。秦珞瑶心口、脑袋疼的如炸裂一般……她想要离开,想要去寻萧玉卿……
砰的一声,秦珞瑶半跪在地上,心脏撕裂的疼痛让她全身发颤。“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远处,月白一步步走过来,站在雨中,任雨水冲刷。“丫头,接受觉醒,让前世的灵魂归来,你才能看清一切,成为这世间万千的主宰,才不会受到萧玉卿的伤害……”
萧玉卿惊慌的看着月白:“你想要那个被萧玉卿逼死的秦珞瑶回来对不对?”
“抱歉,原本重生之人本该是她,不知为何阴差阳错……”月白垂眸。
“哈哈……哈哈哈哈……”秦珞瑶笑了,笑的阴森恐怖,像是地狱来寻仇的恶鬼……“你自以为重生之人不是她,你自认为很了解她。你了解她吗?你又怎知我不是上一世的她?连这片大陆都是我的,我若想让它繁荣便繁荣,我若想让它覆灭,它便化作灰烬!”
大雨中,秦珞瑶披散着头发,面无表情,眼睛阴冷如地狱。只见她闭上双眼,仰头对着大雨,伸开双手,心口处闪出刺眼的光芒。
“嘭!”院门外传来厮杀声,殿门被生生踹开。
萧玉卿一身黑衣,全身湿透,手中持剑血腥气极重。
院内血流成河,萧玉卿单手撑地,一看就是一夜厮杀。他心口颤抖的厉害,惊慌的起身冲着秦珞瑶跑了过去。
“瑶儿……瑶儿……没事了,我来了,我来了……”萧玉卿紧紧的抱住秦珞瑶,眼眸冷冽的看着这个临时神殿内的所有人。“动瑶儿者,该死!”
秦珞瑶只觉得周身猛然被熟悉的冷冽的香气包裹,让人安心。于是,她终于能够确认,是萧玉卿来了。一双被雨水淋的冰凉的小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萧玉卿的脸,秦珞瑶看着男人的眼睛,终究是将自己心中最后一方防线打碎。
“玉卿,是你啊,你来了。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都不来……他们天天给我吃软筋散,还封我灵力,我好想你啊……”
几乎是在瞬间,萧玉卿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住了,手足无措的伸手擦拭着秦珞瑶的泪水,可那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直落个不停。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在这里,我来了。”萧玉卿将人拉进怀里轻声哄着,紧皱的眉头没有一刻放松。
“萧玉卿!我杀了你!”仅一瞬间,秦珞瑶的瞳孔收缩,一掌打在萧玉卿的心口上。
萧玉卿没有躲,他明明可以躲开的。他被秦珞瑶一掌拍的飞过去五步之远。
银月幻化着真身在雨中飞动着,盘桓在秦珞瑶的上方,缓缓飞落,将秦珞瑶盘绕起来,似在保护她。随后慢慢的又变化成狼形站在她的身边。
主人,你怎么了,银月好想你啊!
秦珞瑶周身的戾气极其浓郁,看着萧玉卿的眼神充满了杀意。根本不理会身边的银月……
“瑶儿……是我……瑶儿你醒醒!”萧玉卿爬起来上前想要继续抱住秦珞瑶。
秦珞瑶不再理会萧玉卿,低头看向手上的镯子,冷嘲一声:“呵,本尊创造的东西,居然拿来用在本尊身上。”
秦珞瑶双手相交,握着手腕上的木镯,“咔哒”那木镯便从她的手上脱落下来,变成了两块长条的木棒……
她冷厉的看着一旁脸上带疤的黑衣人,伸出一根手指一勾,那人便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到她跟前,“呵,还挺硬气。”话落,那黑衣人便狠狠的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
“神女,求您放过属下,属下是为了能助您觉醒。”黑衣人忍着疼痛说道,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人捏碎了。这神之境的灵力真的是吓人啊,竟然自己这般高的灵力都被神女压的毫无反抗之力……
收起木棒,秦珞瑶径直走到南疆圣女面前。抬手勾起那带着面纱的女子的下巴:“本尊的小傀儡,这些年在南疆过的挺好啊,胆子那么大了,竟然敢私下对本尊动手了。”
南疆圣女全身发颤,瑟瑟发抖,直直的跪了下来:“尊……尊上,奴婢错了,奴婢敢了……”
一旁的萧玉卿,看着这一切,他觉得陌生……如若自己的梦境是真实存在过的,那秦珞瑶很强,强到这个大陆上的人根本无法比拟。那么强的她为什么会被自己伤害,为什么这么强的她会被自己折磨逼迫到自杀……
“瑶儿……这不是你……把我的瑶儿还给我……”
听到声音,秦珞瑶转头看向一身血迹的萧玉卿,心中有些发颤,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月清熙站在一旁咽了咽口水,随即秦珞瑶转眼盯着他,像是地狱的恶鬼来索魂一般:“月清熙,你设计这一切,帮着毒害本尊的人痊愈,还将本尊囚禁在此,若本尊让你死在这里,想来也是无人知晓的。哦对了,本尊还想起来,你曾经还给本尊下过毒!你胆子很大啊!”
月清熙双腿发颤,他只是想让圣女给秦珞瑶植入一些假的记忆,让秦珞瑶觉醒后以为抱着她一箭穿心而死的人是他,从而得到她的人,将她骗回南疆,助他一统天下。
“不,瑶儿,你不记得我了吗?上一世,我为了救你,护着你,我们被萧玉卿一箭穿心而死……”
“呵,死到临头还嘴硬。”秦珞瑶手指一抬,那月清熙就像是被人扼住脖子一般,直接拎了起来。只轻轻一下,他的脖子就断了。
弄死月清熙,秦珞瑶周身的灵力收回了很多,她走到萧玉卿身边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抬眼看着这张脸,晕了过去。
萧玉卿忙伸手搂住她,将人抱起:“这些人统统带回王府看押。”
萧亲王府
秦珞瑶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他坐在床边牵着她的手。
如果她真的如那些人所说,她已经觉醒了,记起了前世自己对她的伤害,她能原谅自己吗?
她还会爱自己吗?
“萧玉卿,你要认清一个事实,丫头已经觉醒,她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绝对不会再爱你!”月白沉声开口,想让萧玉卿认清现实。
“月老先生,你曾经是瑶儿的师父,本王不会杀你,你这般算计她,希望待她醒后,你能远离她……”萧玉卿不想让任何伤害瑶儿的人在她的身边,不想在她的身边留有任何隐患。
京郊外的一处别院内,一身青衣的男人静静的看着远方,用力握紧双手……
自秦珞瑶完全觉醒,神山出现了一道道漂浮的白玉长阶,从山底,一直到山顶的灵域之门。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见过的百姓都觉得只要从那台阶走上去,便能够成神。
睡梦中,秦珞瑶梦到那一幕幕如同亲临的场景……
“得到天下,你开心吗?”自己一身大红色长袍,毅然决然的从城楼跳下……
花灯节上,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牵着自己的手,“瑶儿,我带你去放花灯。”
“瑶儿选的彩灯真可爱,跟瑶儿一样。”
“瑶儿要在溪边放船灯吗?据说这天许了愿望都特别灵验,花神娘娘尤其厉害。”
“瑶儿,你快醒来,你快点醒过来好吗,我好害怕失去你……”
“原来你能听得到,瑶儿,你偷听我的心声,是要付出代价的。等你醒了,再跟你一一算清。”
“我很讨厌女人哭,不过你是我的女人,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秦珞瑶悠悠转醒,脑子有点疼,打着哈气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的屋内的布置,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自己不是被困在那个小院子里吗?怎么地方不一样?
听到屋内的动静,紫儿和香儿忙进屋,紫儿直接扑到床边抱着秦珞瑶就哭:“王妃,你终于醒了,奴婢想死你了……这么多天,奴婢担心死了……”
秦珞瑶蹙了蹙眉,这丫头谁啊,怎么上来就抱着自己哭?
伸出手指将人推开,“你……你放开我……”
紫儿抬眼看着秦珞瑶,脸上还挂着泪,一脸懵,王妃不会是傻了吧!怎么都不认识自己的样子!“王妃,奴婢是紫儿啊!是你的陪嫁丫鬟啊!”
“陪嫁?”秦珞瑶抬手拍打着脑袋,她记起了很多事,似乎又忘记了很多事,可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丫鬟她确实不记得……
从床上起来,秦珞瑶走出房门,看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似乎很熟悉,好像以前在这里住过。伸手接住一片落叶,感受这落叶中即将消逝的生命。脑海里闪现出自己曾经接过一朵雪花的场景……
这时,萧玉卿从院外走了进来,急冲冲的脚步直直的向她走来。
原本心情尚好的秦珞瑶瞬间警惕起来,周身的戾气顿生,地上的落叶一片片飘荡在空中将她围住,成攻击状。
眼看就要走到秦珞瑶身边,正准备伸出手将她拉进怀中,看到秦珞瑶这般,萧玉卿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眼神从欢喜到失落再到伤心难过……他咬着牙说道:“瑶儿,你醒了……醒了就好……本王……本王不打扰你了……”
萧玉卿转身准备离开,背影透着凄凉。他发了疯一般找回来的人,已经不是他的瑶儿了……这也许就是报应吧,是上苍在惩罚他前两世犯下的罪。
看着萧玉卿离开,秦珞瑶的敌意褪去,可是她依旧在观察这个院子,似乎这里的每一草一木都是有人特意为她种下的。可是她记不起那个人是谁……
地牢中,南疆的那群人正在被萧玉卿折磨着
“说,你们对本王的王妃做了什么?”萧玉卿拿着烙铁狠狠的贴在碧水身上。
可是那碧水仿佛不怕痛一般,表情淡淡,眼里根本没有萧玉卿:“我说萧王,你就别费劲了,若不是神女在此,凭你的这点本事,你觉得你能困得住我们吗?”
面带白纱的圣女开口道:“萧王,神女不属于你,她为了你已经被你折磨了两世,这一世,我们不会再让神女为了你这个魔鬼受苦了。”
“她现在魂识还没有稳定,当她魂识稳定,你以为她还会记得你吗?怕是你离她十步开外就已经死了!”那圣女话语极尽讽刺。
萧玉卿的双手紧握,骨节咔咔作响,可他们说的是事实,瑶儿似乎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本王要看看他们能逞到什么时候。”
暗卫们上前将这些人按住,有人伸手扯掉了那圣女的面纱,随即开口:“主子……这圣女跟王妃长得一模一样。”
萧玉卿拧眉,回头看去,怒意顿生,他拔出长剑划向那圣女的面颊。他的瑶儿,是独一无二的,除了瑶儿,不允许任何人用这张脸!
“啊……”一声惨叫,紧接着又是一阵嘲笑:“萧王,你是伤不了我的,我是神女创造出来的,只要她在,我便不会受伤。我是神女的影子,是她忠实的奴仆。”
“呵,影子?忠实?”萧玉卿冷嘲一声:“你听命于月清熙想要篡改瑶儿的记忆难道你忘了?怕是你的神女清醒后第一个要弄死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