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水宅
水月坐在床榻边,看着昏睡中的真身,手指一颤。
真身手腕处的那条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她眼眸猛地胎气,惊慌的抓着真身的手腕。
她的人成功了……
那也就是说,替身已经……
心跳有些加速,水月紧张的看着床榻上的尊上,期待着她的醒来。
宁安,皇宫
被真身送到萧玉川身边伺候的珞珞,在萧玉川的面前慢慢风化,最后变做数片梨花花瓣吹散在空中。
萧玉川没有说话,仰头灌了一口酒。他不在意珞珞的死活,他只想知道现在秦珞瑶回到了真身体内,真的会如之前说的那样,回到他身边吗?
心口刺痛的厉害,萧玉川似乎感觉到秦珞瑶已经不在了,他深爱着的那个秦珞瑶已经死了……
花城
全军沉默,所有将士跪地不起。
秦珞瑶消失……这对于还在征战的边关将士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主帅没了。
也意味着这场战争没有了主心骨。
萧玉卿闭着眼睛瘫坐在地上,眼泪顺着眼角滴落。
缓缓睁开双眼,萧玉卿的双瞳变得更加赤红。
深吸了口气,萧玉卿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冷静。握紧长剑,削下一缕发丝,将怀里秦珞瑶的头发与自己的发丝结起,放在她曾经给自己的香囊中。
所有人退下,军营依旧忙碌,一切真的就好像是一场梦,来的太过突然。
萧玉卿握紧长剑一步步走上城楼,纵身跃下,只身在前来攻打城门的魔族厮杀起来。
林玉忙招呼将士准备出门助战,却听见萧玉卿的怒吼声,“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战……”
最初,他是母妃舍弃魔族后生下的人族皇子,母妃去世后,这些魔族人不断的鼓动自己逼迫自己回到魔族。为了魔族振兴,他闯入龙渊之地,欺骗了纯真的秦珞瑶,夺了她的心……
她也为了报复当着他的面杀死他的孩子,几乎灭了他所有族人……
可最终她还是撕裂了自己的灵魂创造出一个自己与自己重新相遇……
是他当初负了她……
如今也是她将自己心头挚爱从自己身边夺走。
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整整一夜,萧玉卿一个人在魔族大军的包围里单枪匹马厮杀了一夜。
直到太阳东升,畏光的魔族才慢慢退去……
萧玉卿的周围堆满了魔族的尸体,看着离开的魔族大军,萧玉卿向后沉沉的倒了下去。
一夜厮杀,一夜华发……
“快去接应陛下。”城楼上,守了一夜的林玉看着倒下的萧玉卿冲着身旁的兵士吩咐道。
皇城,水宅
水月站在院落中,回眸看着还没有醒来的秦珞瑶。
这次醒来,但愿她的尊上不再痴傻。
“尊上醒了。”
身后,仆从说秦珞瑶醒来了。
水月紧张转身,走进房间,“尊上……”
秦珞瑶气压有些冷凝,眼眸透着浓郁的寒意。
水月紧张的握紧双手,慢慢靠近,“尊上?”
“边关战事如何?”秦珞瑶冷声问了一句。
水月送了口气,低头开口,“那男人独自在城外与魔族厮杀了整整一夜……”
秦珞瑶起身,活动了下手指。强大的内息在体内涌动,秦珞瑶的眼眸透着浓郁的深意。
“碎片找的如何了?”慢慢放下自己的双手,秦珞瑶安静的问了一句,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仅剩两块碎片没有寻到。那男人体内有五块碎片……”
“当务之急是找到余下的两块碎片。”
“是!”
花城,战场
一夜未眠,军中无人敢吭声,更无人敢说吊丧挂白旗之事,所有人都不敢在萧玉卿面前提及皇后。
操练场,谢权深意的看着主帅营帐,想要去看看陛下,可却不敢。
营帐内,萧玉卿安静的坐在角落,眼角有未干的泪痕。
慢慢起身,萧玉卿深吸了口气。“传令下去,谢权将军带兵镇守花城,林玉带兵前往平城。”
“陛下……平城现在僵持中,对方不着急出战,我们……”林玉蹙眉,想让萧玉卿缓一缓。
“不,就是现在,越快越好。”萧玉卿推开林玉。
林玉惊恐的看着萧玉卿,他的内息……怎么突然变得这般霸道?
“陛下……您有什么想法?”林玉紧张的看着萧玉卿,关于秦珞瑶这件事,他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太突然,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萧玉卿没有说话……
南署,皇宫
萧玉卿从花城回到皇宫,一头白发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收到消息的紫儿声音哽咽,抓着夜青的胳膊,“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
“娘娘被人算计,一切都太突然了。”夜青眼眶泛红……
“怎么会这样……”紫儿抱着夜青哭了起来,哭的厉害。
夜青不敢相信,陛下要经历多大的痛苦,才能接受娘娘死去这件事。
可是陛下却一脸的平静,平静的就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
朝堂上,萧玉卿命夜青抱着小皇子,他们的孩子还没有起名……
一众朝臣都不知陛下这是何意,今日怎的抱着小皇子来上朝了。
“皇后仙逝,朕无心朝堂,今日朕传位于太子焱,上将军秦景凌主外,左右丞相刘然、凤羽主内,为帝师,摄政朝堂。”萧玉卿语气平淡。
一众大臣骤然闹开,“陛下,不可啊……”
有一老臣不同意,皇上刚二十三就要退位,而且将权利交给别人……
“陛下未免有些偏颇,上将军与左右丞相皆是外来之人,您真的放心让他们……”
“偏颇?”萧玉卿眯了眯眼睛,威胁的看着对方。
“按照我们南署的规矩,新帝年幼,朝中资质最深的老臣为帝师,辅佐新帝,主持朝政。二位丞相与上将军都是外人,如何安心辅佐新帝!”那人冷声开口,公然在朝堂上反驳萧玉卿。
萧玉卿安静的挺着,手指轻轻敲打着龙椅的把手。
“何况,上将军与二位丞相都太年轻浮躁,不适合辅佐新帝,陛下还是要考虑清楚,他们在南署可无根基。”见萧玉卿不说话,那人继续威胁。
“你!”刘然生气的握紧双手,打算回怼。
“朕是南署皇帝,遇事需要与你商议?”萧玉卿起身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在这朝堂之上,朕说的就是规矩,懂了吗?”
萧玉卿抬手,一股强大的内息扼住对方的脖子,稍微用力,那反对的大臣就身首异处。
血液在大殿上四溅,萧玉卿像是故意这般杀鸡儆猴。